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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辉煌

托马斯佛莱德曼(Thomas Friedman)是《纽约时报》的专栏记者,畅销书《世界是平的》的作者,曾三次获得美国新闻界的最高奖项:普利策奖。最近,他和霍普金斯大学教授迈克曼德邦(Michael Mandelbaum)连袂发表新著《那曾是我们》(That Used to Be Us),副标题是“美国怎么在一个它发明的世界上落后,又怎么能回归”。顾名思义,是要谈美国的衰落和复兴。

书名来自美国总统奥巴马2010年11月的国情咨文,他说:“中国的铁路系统比我们强,新加坡的机场比我们的好,这简直不合情理。中国现在还拥有世界上最快的超级电脑:那曾是我们。”书中,两位作者也时常把中美两国加以比较。不过,他们强调,美国问题的根源和解决问题的办法都不在中国。美国人爱谈中国,是因为把中国当作自己的镜像,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曾经拥有、但是如今已经失去的优势。

两位作者说, 美国在冷战后,“无敌国外患”,志得意满,没有调整自己的策略方针,结果,“中国从二流的政治体制中获得90%的利益,美国却从一流的体制中只收获50%的好处。” 目前,美国超过18%的青壮年男性(25-55岁)没有工作,美国17-24岁的男性中有75%无法入伍:或高中没毕业,或体能有问题,再不就是有犯罪纪录。与此对照,申请美国一流大学的人有10%以上来自中国,上海的中学生在2010年的国际测试中成绩远超美国学生,美国英特尔科学奖的获奖中学生绝大多数是华裔或者印度裔。作者惊呼:美国人“应该把自己当作新移民,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可吃老本的资格了”。

作者指出,美国面临四大挑战:全球化程度加深、信息产业兴起、财政赤字飞涨、能源消耗增加和气候恶化加剧。然而,美国政府不但对此视而不见,而且自毁长城,破坏以往成功的五大支柱:给最大数目的民众提供公共教育;加强道路、桥梁、信息网络等基础设施的建设;对移民敞开大门,吸收不同技能、水平的劳动力;大力支持基础研究;加强对私人商业经济行为的管理和控制。正因为世界越来越平、热、挤,过去仅靠初中教育就能养家糊口,过上中产阶级生活的盛况早就一去不复返。新兴的知识产业需要创意:不一定是突如其来的天才灵感,而是发现实际问题并对症下药,通过“微调”来改善服务、提高效率的能力。美国人目前要和世界其他国家技能更高、要价更低的劳动力竞争,难免每况愈下。

但是,作者强调自己只是“受挫的乐观主义者”,并给美国重拾辉煌开出了药方。 他们宣称,“一个由美国在政治、经济、道德方面领军的世界虽然不见得完美,但比我们所能想见的任何其他模式要好得多”。他们强调, 美国的“与众不同”(exceptionalism),即,特别强大、富裕和充满活力,不是自吹自擂就能证明的。美国要重振雄风,就要正视现实,加强基础设施建设,解决移民问题,实现美国经济制度的现代化。

最后,作者“爱国热情”高涨,认为求人不如求己:“我们不需要模仿中国,因为中国的命运不会决定我们的命运。” 他们声称,因为美国人对个人的成就和独特性一贯推崇,面对挑战一向不屈不挠,所以要重现辉煌,他们只要了解自己的历史,升级原有文化中的价值观和成功策略,就能无往不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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