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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族的蛊【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。。。】

12已有 7520 次阅读  2011-03-23 06:55

  校内上一个很红的帖子,我曾经也对苗蛊很好奇(小言里经常写到),看了这个帖子后觉得挺恐怖的。。。 我只看了一半哈,有胆量的可以全看完~

(转)

可能由于我天性好奇.所以对于 蛊.苗族很好奇.
找关于神秘苗族的文章,找了很多.
可是却都是只有一部分而己.
现在某人博客日记找到了全的.
所以整理了而来.
如果你也一样好奇,一样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.慢慢看看吧.欢迎大家来补充

注:都是短篇故事.很多个很多个组合而成..

我不知道现在的人提起苗寨是否还会觉得神秘。
至少我还是觉得。不仅仅是神秘,我还害怕。
因为我是土生土长的苗族人。
苗族,其实是一个统称,里面的分支分多很多,大概分的有生苗,熟苗,生苗,是指未被汉化的,一直生长在苗寨里,几乎与世隔绝的苗人,他们有自己的语 言,他们彪悍,血性,义气,能用生命捍卫自己的家园,至今不与外族通婚。但有极少数的入赘郎。熟苗,是指被汉化了的苗人,除了还保留着自己的服装,自己的 饰物,其它的几乎与汉人相同了,苗语,也只有奶奶辈的会说了。比如我,就是熟苗。

苗人分族分的细,也分成峒,有族长,峒长之分。其中最让我感到害怕的,是蛊苗。也是后人一直传说的,下蛊。
传说一直有误,并非所有苗人,都会下蛊,只有蛊苗一族,才精通蛊的运用。蛊族的族长,也没有谁敢得罪,蛊族的苗女,最好也不要乱惹。她们热情似火,如果你不想玩真的,就不要动情。
其实关于蛊,很多人不相信,觉得那很无稽,我其实也不信,因为我觉得,那种东西,无法解释。可我十岁的时候,亲身经历过一次,到现在,我都不能解释。我问过很多医生,他们都无法解释这个现象。
我小时候,住在一个小巷子里,巷子门口,有个卖瓜子的老太太,小时候皮,老是去偷她的瓜子,或者买一毛钱的,要多抓一点点。有一天我又抓了人家的瓜 子,回家就肚子痛,去医院,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,这是外婆说,不好,怕是中蛊了。(这些,都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,我已经淡忘了,我唯一记得的,只是后来 发生的,极其诡异的事情)

我们回到家后,外婆就揭开我衣服,摸我的肚子,跟妈妈说,不对,是虫蛊,南南(我小名)得罪谁了? 下那么重的手?我也没办法,只有请下蛊的人了。(外婆的娘家,在德夯的山里,是生苗,外婆本身,也会下一些小小的蛊。但会下蛊的人,未必能解别人的蛊。而 且很多蛊,只能下的人自己解,外人解,一个不小心,反噬了,别说解蛊了,连自己都搭进去了。)于是外婆开始问我,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,有什么老头老太太之 类的对着我嘴巴乱动,(这里告诉大家一招,如果去苗人聚集的地方,看到莫名其妙的人对着你动嘴巴,那么不管他是不是在下蛊,都请用拇指掐好自己的中指,那 样的话,很小的蛊毒,是可以防的。)又或者,在人家家里乱吃了什么东西没有?(蛊不是空气传播的,它必须有个介质,要么就是触碰你的身体,要么就是放蛊人 接触你吃的东西,暂且当蛊类似于细菌吧。但它绝不是细菌)

外婆这样一问,我想起了那个卖瓜子的老太太,今天好像很凶,买完瓜子多抓一点的时候,掐了我手指头。我就跟外婆说了。
外婆马上就出门了,过了一会,外婆和那个老太太进来了,外婆不停的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(外婆一直会说苗语,而我和妈妈都不会,只会说方言),估计 是求那个老太太高抬贵手之类的。然后又走到床边,作势打了我几下,妈妈后来说,我还挺会做戏,哇哇的哭的那叫一个惨。但我现在回想起来,我觉得当时我绝不 是做戏,我是真的害怕。肚子又痛。

那老太太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人,觉得给我的教训也够了吧,就坐到床边,吩咐我外婆去煮三只鸡蛋,准备三根没用过的红线。叫我妈妈,给她倒杯酒(苗人嗜酒,不管男女,不管老少。我也嗜酒。)她拿了酒,一边喝,一边数落我妈妈,我妈妈只管一个劲的说“是,您教训的是”
这时鸡蛋煮好了,外婆把三个鸡蛋放在凉水里,
那老太太把红绳子绑在鸡蛋上,撩开我的衣服,
我很害怕,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我死命的瞪着她,
只见那老太太,拿针尖刺了自己的小手臂一下,

把血滴到鸡蛋上(并不是像电影里那样咬一下自己的手指,
就出血了,外婆说那都是假的,一般都是用针,或者小刀,
弄小手臂的。)(还有,那老太太的手臂上,纹有蝎子。
那图案,到现在还时不时晃荡在我眼前)。
血滴到鸡蛋上后,融在了红绳子上,那老太太

把鸡蛋在我肚子上滚来滚去,一边滚一边念念有词,
就这样滚了三个鸡蛋,滚完后问我,肚子还痛么?
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想肚子的事情。(胜过麻药啊```)
肚子神奇般的不痛了。我说,不痛了。
那老太太又坐下喝了一口酒,和我外婆说了几句话,
妈妈就送她走了。
这些,都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,我的记忆里,

对这些经过,已经淡忘了,除了那纹身,
和那种说不出来的痛。。
可让我怕了十多年之久的,是那三个鸡蛋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

外婆等妈妈回来后,就叫妈妈坐在我旁边,然后叫我们一起看她剥鸡蛋。
鸡蛋剥开后,很正常。
等外婆把蛋白一点点弄掉后········
蛋黄不见了!!!!真的不见了!!!!!
本来应该是蛋黄部分的,竟然是一堆堆还在蠕动的,白色的虫子!!!!!!
我害怕的大叫起来!!!!!!!!

(三个鸡蛋,都是那样的,只是有个鸡蛋,里面的虫子少些。估计是最后一个滚的鸡蛋)
那种场面,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记!!!!
那鸡蛋,是外婆亲手买的,亲手煮的,亲手放到老太太手上的,那老太太绑完红线滴完血,又亲手交给我外婆,外婆亲手放到水盆里的!!(那么多个“亲手”,只是强调,鸡蛋绝对不可能被掉包的。)
外婆说,果然猜对了,是虫蛊。这个蛊,如果不是下蛊的人亲自解,别人来解,虫蛊会随着解蛊人的手,再次进入。这个老太太,太毒了。以后看见她,有多远,就躲多远。
_________________



关于“心蛊”
“心蛊”这东西,有点类似于“桃花蛊”。但两者又有很大的区别,区别就是,一个是双方同意,爱的死心塌地,一旦有一方变卦,那么,两个人都会死。一个是单方意愿,下咒蛊惑,一旦被破解,就会反噬,下咒者死。但通常,桃花蛊无人能破。因为自己察觉不了。
听我外婆说,她年轻的时候,寨子里曾经有个很漂亮的姑娘,很多人都爱慕她,但无人能得到垂青。这个姑娘酒量很大,寨子里自己酿的纯糯米酒(跟凤凰现 在卖的那种,区别很大),她一个人喝个一两斤都无所谓。她的箭术(拉弓射箭。)很好,刀法也好,经常跟着她阿爹去山上打猎。后来和她爹出寨子去卖皮子,回 来后,就有点不正常,经常走神,经常一个人喝酒一个人上山。她阿爹以为姑娘心里有什么事了,也不好问,就随她去了,想着反正过几天就会好的。

(外婆跟我说的时候,有说过这个姑娘的名字,可我忘记了,就用“姑娘”代替吧)
(我听到这里,以为是姑娘在集市上碰到了心仪的小伙子,回来就开始犯相思呢,哪知道没有那么简单。)
就这样日子还是像寻常一样的过,姑娘照样跟着阿爹上山,照样和同伴们笑闹,可眼角眉梢,总是带着那么点惆怅。
外婆那时候和她玩得好,就问她,是不是有心上人了(看来都和我想的一样),那姑娘很重的叹了口气,说,我也不知道。反正,总觉得心里缺了什么东西。
外婆笑她,心给了别人了,当然缺了啦。

她很严肃的说,不是的,是你想的那样的。
外婆说她那时候还年轻,也不懂那姑娘到底怎么了,也听不明白她想表达什么,也没放在心上。嘻嘻哈哈一阵,就把这事给忘了。
皮子积攒到了一定程度了,姑娘和阿爹又出寨子了,可是回来的时候,却只看见阿爹一个人。外婆问阿爹说姑娘呢,阿爹却不说话。
外婆说阿爹的样子很严肃,她看了觉得有点怕,也就没问了。
一直过了三天,姑娘才回来,回来后很高兴地来找外婆,邀外婆一起下水去(游泳)。
外婆很好奇,就问她碰到了什么事情,姑娘很神秘,一脸带笑的说,不告诉你。

(我猜,应该是她去找她上次碰到的心上人了,而且发生了什么故事)



日子还是这样过着(苗寨的日子很简单,一天怎么过,一年也这么过),
可姑娘的变化,却大太惊人了。
最先发现的,是外婆(照这样看,外婆那时候,和她应该是密友),姑娘不和阿爹一起上山了,却出了几次寨子,脸色一次比一次差,酒喝的一次比一次多,甚至还喝醉。外婆问她,她却不说。
再后来,大家都看出来了,因为也遮掩不住了。姑娘的肚子大了。
(我隐约猜到,可能是一出“痴心女子负心郎”的俗剧,后来的事实证明,我只猜对一小半。)

苗寨实行“家法”,所谓的法律,在寨子里没有人当回事(当然,估计也没有人知道)。未出嫁的姑娘,怀了孕,那可是惊天动地的事情。但苗人淳朴,只要 求姑娘说出那汉子的名字,是哪个寨子的,就不处置他。相反,还送她到那个寨子去。可姑娘一言不发。外婆说,后来姑娘告诉她,不是她不说,而是她也不知道。 (真前卫啊,,,,)

姑娘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寨里人的耐心也一天比一天少,他们绝不会容忍一个“野种”出生在他们的土地里,他们开始商量要用家法处置了(外婆一直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家法,只说很残忍)。阿爹一开始还为姑娘求情,可姑娘始终说不出孩子的来历,眼看着,只能等死了。
可是,转机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····



这个转机,就是林家峒里的神婆(苗寨的神婆,不是现在那种装神弄鬼的神婆,神婆只是一种称呼,有男有女,类似于大降头师,在苗族,很有地位)到寨子 里去了,本来是去找一种药材,去了寨子后,听说了这件事情,就去看了姑娘。他一见,就说,不对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然后就用很尖锐的声音质问阿爹,在集 市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你们碰到了什么人?阿爹只在那吧唧吧唧的抽旱烟,外婆说那时候她都着急了(我想,应该只是好奇吧),直到一袋烟都要抽完了,阿爹 才说,我们碰到了黑苗(苗族的一支,现在还有)的人,他们一共有三个,我们还交谈了一会,姑娘和他们,一起喝了酒,然后我们就回寨子了。可是我没觉得有什 么不对劲啊,我们都有纹身,服饰也表明了我们是蛊苗的人,他们也不会敢招惹啊。

神婆看了阿爹一眼,忿忿的说,哼,蛊苗的人,阴沟里翻了船!!姑娘被人落了“桃花蛊”!而且,没出两个月,自己又自行落了“心蛊”!蠢到了极点!
听的人,没有一个不惊讶的,(外婆告诉我,桃花蛊和心蛊,如果落在一起,那么是没有人可以解的,若是背弃了蛊意的初衷,必死无疑)姑娘身为蛊苗得 人,怎么会如此大意被人落蛊呢?再说了,如果落蛊者是那黑苗的男子,他们又从何处得知桃花蛊的落法以及桃花蛊的蛊虫呢?(有很多种蛊,是需要用到蛊虫的)
大家百思不得其解,后来神婆说,你们派几个精壮的男子,随我去一趟黑苗的寨子,姑娘先别动,事情弄清楚了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
(神婆他们去了黑苗后,具体发生了什么,外婆也不知道,也是后来,听别人说起,才得知的)
神婆他们回来后,和阿爹说了一些话,阿爹的脸一下就白了,垂拉个头,一言不发。
这时候姑娘出来了,她问,神婆阿伯(这个称呼很怪异,但那神婆确实是男的),孩子的爹,到底怎么了。
神婆看着她,问,他下了桃花蛊,你知道吗?
姑娘说,一开始,我并不知道,只是觉得,总有人在呼唤我,总是梦见一个人,告诉我,去找他。
神婆又问,那么为什么,你要落心蛊?你搞清楚他的情况了么?你问清楚他的意愿了么?
姑娘很轻,却很倔强的说,他说他只要能跟我在一起,死也不怕!
神婆看了她一眼(外婆说,她在旁边看着,都能感觉到神婆这一眼很凌厉,看得人全身发抖),转头对阿爹说,姑娘,是寨子的人,可那野种,不能留在寨子里。那黑苗汉子,也要处理掉!
(好恐怖,什么叫“处理掉”?杀了?后来才知道,比杀了惨烈多了··)
这时候姑娘疯了一样的叫,不行,你们不能弄掉我的孩子!他不会不要他的!他知道我落了蛊的!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!!

神婆用一种很怜悯的眼光看了姑娘一眼,说,这个时候了,你还自欺欺人么?你胸口不痛么?你的鼻子不流血么?你的神智,每一刻都很清醒么?你的蛊虫,没有给你任何信息么?(外婆说,那是心蛊发作时候的症状)
姑娘还不死心,拼命的摇头,大叫,不,不是的,不是的!!!
神婆不再理她,自顾自的走开了,带了十几个精壮的汉子,去黑苗要人了。
阿爹很痛苦的看着姑娘,不住的唉声叹气。
外婆这时候走过去坐在姑娘身边,不住地问她怎么回事,为什么要落心蛊?是不是真的开始发作了?姑娘却一声不发。这时候,外婆看到了姑娘的鼻血,紫黑色的鼻血。外婆什么都明白了。
过了三天,神婆回来了,一起回来的,还有一个外婆不认识的男人,估计就是那“黑苗汉子”(苗寨很有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,比如说,犯了别人寨子里的规矩,别人的寨子来要人,一般都不会护短的,更何况,来要人的,是谁也惹不起的蛊苗)。

神婆把那黑苗汉子关进了一间小屋,然后去找姑娘,告诉她说“姑娘,这个汉子,曾搭救过我们族里的人,那人教会了他桃花蛊,并给了他一只蛊虫,但却没 有告诉他,下这个蛊的后果。而你,跟他说要下心蛊的时候,他当时是真心实意接受的,可当他回自己的寨子,了解到心蛊的可怕时,便开始到处找人解蛊,可是, 心蛊,又怎能找到人解。而他,也迟迟未来找你,实现他许下的诺言,于是,蛊虫开始反噬了。你们同时,出现了反噬的状况。现在,我帮你弄掉肚子里的野种,然 后,你跟着我,亲手解决掉他。然后我再作法,那么,你还有活下来的机会。否则,只能同归于尽。

(外婆说,她当时已经发抖了,她深知什么叫”亲手解决掉他)
姑娘惊恐的看着神婆,大叫着“不!不可以的!你们不可以的!!”
可神婆这时候把手从胸口的衣襟伸了进去,姑娘一见,不住的后退,可一间房子能有多大,退到头了,又怎么办呢,一屋子的人,只敢站在那里,连出气,都变得小心翼翼···
神婆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只蝎子,抓住姑娘的手,把蝎子放了上去,然后喃喃自语了不到一分钟,摸了摸姑娘的脸,姑娘瞬间脸色苍白,外婆连忙走了过去,扶住了姑娘,坐在椅子上。
(外婆说,她一直在不停地抖动,扶住姑娘的时候,也不知道姑娘是不是也在抖动)
神婆又说,你坐一会,十分钟后,到坪子里去。其它的人,跟我出去。
外婆一直陪着姑娘,就没有跟着出去,这时候,姑娘说了句,完了,什么都完了。
过了一会,外婆扶着姑娘出去。(我一直很纳闷,外婆一直说姑娘是个很烈性的女子,可为什么从头到尾,她都没有反抗?是不敢?还是不能?)
(外婆说,她到了坪里,要使劲咬住了嘴巴,才能不发出尖叫声,而姑娘,已经没有力气站立了····)
坪上竖了一根柱子,尖尖的一头插到了土里,燃起了几堆火,神婆的身上,爬满了蜈蚣和蝎子。脸色发紫。
那个黑苗汉子,已经小便失禁了(外婆说,苗家的汉子,都是很彪悍的,能让他小便失禁,一个也是因为场面太恐怖了,再一个,苗人深知得罪蛊苗后的下场,,早死,是福气)

(那为什么这个黑苗汉子,要去招惹姑娘?甚至还敢对她下蛊?可能是年纪太小?可能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?没有道理。我想不通。不想了,权当故事听。)
这时候过来两个人,提了一桶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,神婆喝了一口,然后把一条小蜈蚣放进了嘴里(真恶心)过了一会,张开嘴,蜈蚣爬了出来,神婆托着那条蜈蚣,走到姑娘眼前,伸出手,说,去,把它喂给他吃。让他吞进去。
(外婆说,那时候她都有小便失禁的感觉,虽然生长在寨子里,可这样的场面,也是第一次见)
姑娘一边拼命地摇头,一边喊着不!这时候那神婆又说,去,如果你想活下来。就算你不去,他一样会死,而且死的不一样比现在好看。
姑娘简直是一步三挪的挪到了那汉子眼前,那汉子竟然哭了,哭喊着要姑娘放过他,他再也不起异心了。。

姑娘回头看着神婆,神婆很坚定的说,去,要他吞下去。然后对汉子左右的两个人点了点头。
那两个人一个捏住了汉子的嘴,让他张开,一个在后面揪住了头发,让他头仰起来,姑娘走上前去,拿起蜈蚣,放在了那汉子张开了的嘴巴上面,蜈蚣开始吐出一种黏液,滴到汉子的嘴里,那汉子一开始还挣扎,可渐渐的,好像有点神智不清了的样子,开始流口水。
这时候神婆说,快,放进去,让他吞下去!
(外婆说,她能看得出姑娘那时候,痛苦到了极点,几乎都扭曲了的脸,开始发红)



姑娘一闭眼,还是把蜈蚣放了进去,那左右两个人,便很迅速的托直他的头,闭上他的嘴。那汉子的眼睛都要鼓出来了一样,只看到他喉咙在很迅速的动,不一会,开始流出紫黑色的鼻血,然后嘴巴也开始流血。
(外婆说,这个时候,她已经坐在地上了,而姑娘,早已经摊在地上了)
这时候神婆开始用那桶动物的血泼那个汉子,一边泼,一边念念有词,然后脱下了上衣,竟然从身上游出去一条蛇,咬住了那汉子的右手中指。
(外婆说,那神婆身上的纹身,像真的一样,很多种毒物,她看了都害怕)
蛇不一会就回来了,神婆捏开蛇的嘴,用手指头在蛇嘴里一划拉,走到姑娘眼前,把那从蛇嘴里抽出来的手指头伸到姑娘眼前,说,含住它,把黏液吞下去。

那姑娘好像已经呆了,神婆说了两遍,她才反应过来,含住了那神婆的手指头。
当姑娘吞下第一口口水的时候,汉子开始呕吐,全是虫子,然后就是血,没到五分钟,那汉子,死了。
(不要怀疑他真的死了。别说是那个时候,就是现在,你在深远的苗寨杀个人,都不会有人说你犯法。当然,杀的那个人,是该死的人。但到底什么是该死的人,我也不知道。)
外婆说,那一幕,发生在她16岁的时候,那汉子死了的第二天,姑娘在家里拉了一滩血,还有一团粉红色类似于肉的东西(应该是孩子掉了)。神婆派了一个人,把那团肉和那个汉子的尸体,送到了那个汉子自己的寨子里去,并带去了一句话,这是轻的。
第二年那姑娘和那阿爹,就被神婆带着,到更深远的寨子里去了。至于去了哪个寨子,外婆就不清楚了。
外婆说的时候,面有惧色,怕是那些往事,依然历历在目。




关于蛊虫的解释
蛊虫就是一些有毒的虫子,蛊婆娘(方言音译,只是大概这样发音,不一定就代表“婆娘”哈。)把它们搜集起来,放在一个瓦罐里。(那个瓦罐烧制的时 候,是用自己的血泡过,让血都渗入了泥土,然后做成罐子)每天用血养着。每一个月就打开清理,把死了的烧成灰再放进罐子。一般要养半年,剩下的那几只,就 是蛊虫了。如果一只没剩下,又重新养。谁养的虫,或者说喝谁的血长的的虫,谁就是它的主人,虫就听他的。

但我妈妈又说了,蛊虫也不是随便养的,比如你蛊术不高,又学人家乱养虫,虫也会反噬的。到时候也很麻烦。
(感觉有点像泰国的养小鬼···)
补充下,刚才忘记说了,,还有就是把虫子放进罐子的时候,还有咒语的,,至于是什么,,我就不知道了。。。反正就是关于你要炼的蛊术的咒语,念什么咒,就养出什么样的蛊虫来。就可以用这个蛊虫下蛊了。。。
还有,蛊虫是中级的蛊,,像第一个事情里我遇上的蛊,是低级的蛊,一般的蛊婆娘都会,用不着虫子。
蛊虫大概就是这样了。。



说说赶尸哈。
现在有些书还有些电视节目,要不就把赶尸说的神乎其神的,要不试图用“科学”来解释,都没说到点子上,尤其是那个用“科学”来解释的,解释不了,就 说是迷信,是“伪科学”。要我说呀,那是因为你们解释不了了,又不肯承认你们真的不懂,所以就说是迷信了,是伪科学了。迷信,能让死人走路么?还走那么 远,自己走回家去??

闲话少说了,赶尸这个东西,我从来没见过,但从小就在听这一类的东西,有当闲话说的,有拿来吓唬小孩的,也有正儿八经告诉我的,我把它们都归到这里面来哈。
小时候呢,一到夏天,就搬个懒床(一种竹子编的床,躺上面没蚊子,什么虫子都没有,据外婆说是落了蛊的,虫子不敢来),躺上面,听外婆讲一些她小时 候寨子里的事情(外婆大概25岁左右离开的寨子,因为外公去了另外一个县,是个苗族自治县,但比寨子开化的多了。现在变成个小城了。)
有一次我就问外婆,什么是赶尸啊?死人为什么会走路呢?为什么会听前面那个人的呢?外婆当时说,小孩子别乱问。我就越觉得好奇,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,小孩 子还不能问啊?于是我隔三差五,就要旁敲侧击的问外婆这个问题,可一直到了我十多岁了,外婆都还是那句话,小孩子别乱问。有时候还加上句,小孩瞎嚷嚷啥, 到时候让师傅抓去,炼了你的油!

(师傅,是苗人对赶尸人的称呼。通常,都是由蛊苗的人担当。)
(由此可见,赶尸,应该也是一种蛊术)
后来到我读高中了,我就到处翻这方面的资料,那个时候,各方面都还不是很热衷于这个话题,互联网业不普遍,所以能找到的资料很少,无非就是一些什么 迷信之类的解释。于是有一次吃晚饭的时候,我又和外婆提到了这个话题,而且还说,“我觉得,赶尸这种事情,是无稽之谈,没有可能存在的,也许就是一个神 话。要不怎么解释,人都死了,还走那么远?不会臭么?不会腐烂么?太不科学了。”(看来,我也受了“科学”的影响了哈,读了点毛毛书,总觉得自己什么都 懂,什么都要往科学上绕。。呵呵)

外婆瞪我一眼,说,你知道啥!你太家婆(就是我外婆的妈妈)跟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舔糖鸡屎呢!(舔糖鸡屎,是苗语翻成的汉话,意思是还没出生。发音不知道怎么写,就把大概的意思表达一下。)
我说我是不知道呀,你也不告诉我,那我就只能永远不知道了。
外婆笑着,去,给我倒点酒来,我说给你听。
我可高兴了,屁颠屁颠的倒酒去了。



外婆喝了一口,眯了眯眼(因为这个话题,我企盼的太久了,所以记的很清楚,包括外婆当时的表情,动作。)叹了一口气,说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现 在,我也不知道,还有没有人会了。就算会,又哪里还有人去找他赶尸回家乡呢?在我很小的时候,你太家婆就吩咐过我,别去碰一些刚死的小孩子,别人把小孩子 挖走的时候,要是你看见了,千万别让人知道。更不能出声。我就问你太家婆,为什么呀。你太家婆就说呢,那是师傅拿小孩去炼油呢,练好了油,就能做噬心蛊, 外出做事去了。(应该是出去把别人委托要带回来的尸体给弄回来)

(原来蛊苗里有一些人,是从事“赶尸人”也就是我所说的师傅的工作的,他们受了别人的委托,把死在外地,但他们的亲戚又没有那么多钱去把尸体运回来的那些人给带回来。至于是不是收钱,要收多少钱,我就不知道了)
外婆停了一下,说,噬心蛊,那真是一种恐怖的蛊了,它甚至能控制你的灵魂(当然我外婆说的不是灵魂,是鬼。我为了叙述方面,就统一称之为“灵魂”, 要不后面会很混乱的)让你受他摆布。或者就干脆让你变成个活死人,看样子你还是你,可你已经死了,你的灵魂,是别人的了(借尸还魂?)
师傅们找到那些刚死不久的小孩,(据说,越是死的惨的,练出来的油越好)就把他们放到一个罐子里,用自己的血养着。等到下一个月圆夜(意思就是拿来之后不 能马上用,要等第二个月,而且还得是月圆)拿出来,直立着绑在法坛前面,开始用各式的蛊虫喂它,(不是吃,是让虫子在小孩身上爬)等到蛊虫死掉之后(不是 真正的死了,就是变色了,没有毒了,就像能量放完了一样)开始用一个类似于油灯一样的东西烤小孩的下巴,当然,油灯里的那些油,自然也是尸油。一边烤,一 边念咒。还不停的往小孩嘴里塞一些蛊虫进去。等蛊虫爬出来后,又换新的虫子。一直到没有蛊虫愿意进去为止。(在外婆的所有讲述里,似乎蛊虫是有自己思维 的。或者不叫思维,叫主人赋予的神力)

这个时候,就会把那个死小孩全身涂满一种液体,然后浸泡在自己的血和药水的混合水里,泡到明天,就拿出来,放进装有蛊虫的罐子里,直到被虫子吃光。然后把骨头弄出来扔掉。那么,那些吃了小孩尸体的蛊虫,就变成了“噬心蛊”。



说了半天,还没说到正点上,到底什么是赶尸呢,,别急,这些,和赶尸是分不开的。
炼好了噬心蛊,就可以外出接尸体回家了(听起来有点好笑,接尸体回家,嘿嘿。)
师傅们到了义庄,找到别人所描述的棺材,他会先放一只蛊虫进棺材里去,如果蛊虫爬出来的时候很精神,那么他就会打开棺材。如果蛊虫爬出来的时候蔫了或者虫压根就不肯进去,那师傅就不会去碰那个棺材。
等虫子爬出来后,师傅就会围绕着那个棺材撒一圈灰(至于是什么灰外婆说她也不知道),然后摇起铜铃,只响一声。等所有要打开的棺材四周都撒上了灰以 后,师傅开始念咒。(这里面所有的“念咒”,都是下蛊的一种,说念咒是为了叙述方便也容易懂些)念完后,开始摇铃。据说还有节奏的,但是什么节奏我就不知 道了。摇完铃之后,从左到右,打开所有的棺材盖,师傅挨个的把里面的人的嘴巴捏开,喂他们“噬心蛊”的蛊虫。然后用符贴在他们的脑门上和嘴巴上。(电视上 演的,一般只贴脑门,但我外婆说嘴巴上其实也贴的,只是符很小)(符这种东西,不知道你们见过没,我倒是从小见到大,现在家里也还贴了有,包括我长沙的 家。)

贴好以后,师傅站到一个事先看好的地方,大叫一声“起!”然后摇一下铃。那些棺材里的人,会直直的立起来。然后又摇 一下,大叫“跳!”,那些人就会跳出来,站在地上。然后再摇一下,大叫“排!”那些人就会整齐的排成直排。(我特意还问了外婆,为什么都是一个字,外婆 说,字多了他们就听不懂了。然后还有,先说话还是先摇铃,都是有讲究的)

等他们排好队之后,师傅就用朱砂浸过的绳子,把他们自手臂下方,也就是腋窝那里,一个个绕一下,感觉像是串起来了(我又问了,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,像僵尸那样手伸得直直的,然后一蹦一跳的?外婆说不是。说要我别急着问,后面会说的。



把他们都串起来之后,师傅会在绳子上涂上尸油。并且把装尸油的瓶子,绑在绳子的最后面。做完这些之后,师傅开始领他们上路了。值得注意的是,并不是 全部都是跳着走的,道行高的师傅,能让他们走着,只是比较僵硬罢了。而且他们的走,并没有伸出来,相反,用涂满了尸油的绳子,捆在了身后。据说,是为了防 止尸气太重,冲破了蛊,造成反噬。

一般师傅接的工作,路程都不会太远,不会超过三天的路程,而且只能晚上赶路,不过不用像 电视里那样不停地摇铃,摇铃是有讲究的,而且有特定的节奏,有特定的时间,什么时间摇什么样的节奏,都有讲究的。师傅在去接尸体的路上,就已经勘察好了路 段,一般走到什么地方,就该休息了,师傅心里都有数的,快天亮了,就会安排他们休息,他们不躺下来的,都是站着。一直到回到自己的家乡,吐出了蛊虫,入了 土,才躺下来。

奇怪的是,他们一入土,就开始有腐烂的迹象,但却一点都不臭。
外婆说,那些符,是让他们听话用的,掉了,就走不动了,又得重新写。并非是传说中的什么掉了,他们就变鬼了之类的。
好了,关于赶尸,我知道的,或者说我能记起来的,就只有那么多了呢...



今天讲个跟蛊没有关系的故事哈,,要不大家都不敢吃饭了,,怕虫子。。
这个故事是我爸爸讲的。名字叫“天梯”。他讲的时候,故事很长,但我复述出来,可能会有遗漏,我尽力。
故事是转述,所以文中的“我”,当然不是我。
江湖上有句行话,“我请你去盘一盘天梯”,这里的“天梯”,当然不是叫你去爬梯子,而是门派里,自己规定的一些难到了极点,甚至不可能完成的一些规 矩,用来做一些特殊的事情,比如,有人单枪匹马,来挑战这个门派,可以自己提出来,盘一次天梯,如果成功了,掌门人的位置,就是他的了。一个门派想吞并另 一个门派,又不想兴师动众,也会用到盘天梯,还有罕见一点的,门派内部的自己人,想出类拔萃一步登天,也会要求盘天梯。而盘天梯的内容,则五花八门,但都 有共同的一点,不是常人,可以做得到的。

废话了半天,都是在说一些江湖传闻哈,心急的人会说了“你开篇就说,是真实发生地事情,但江湖传闻,怎能当的真?而且也不是发生在苗疆”
别急,这不是讲究铺垫么。呵呵。
说那么一大堆呢,其实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,“天梯”,不是随便就能盘的。它凶险到了极点。但无论再何等凶险,它始终有生还的机会。而苗疆的天梯,生还者几乎为零。



古老的苗寨,一直流传着,寨里有神仙,神仙会渡人,当没有月亮的晚上,神仙就会出现,普度众生。
这个传说,一直在苗疆里流传着,每一个苗疆的儿女,都笃信无疑,阿爹阿妈们,更是盼望着,有朝一日,能被神仙渡了去。
在遥远的蓝家峒,有一个漂亮的姑娘,叫蓝月亮。一出生下来,就被神婆收了做徒弟,她的两条腿上,分别刺着蜈蚣和蝎子,表明她是神婆的人,万物不侵。 蓝月亮很快乐的成长,直到有一天,神婆把她叫到眼前。告诉她说,月亮,你已长大成人,可以出师了。但出师之前,你要随为师去办一件事情,事情办完后,你便 可以自己回到蓝家峒。月亮很奇怪,问师傅,为什么是我自己回来?师傅你不回来了么?我们要去做什么?是很危险的事情么?那如果危险到师傅都回不来,我又怎 么回来呢?神婆笑了,月亮,师傅不回来,是因为师父要去找神仙,找到了,便和神仙去了,而月亮你,如此年轻貌美,怕是不肯和神仙去啊。师父留你在世间,过 个几十年,就来接你。

蓝月亮听了,惊叫了一声,师父!你可是要去寻找“天梯?”(苗疆的天梯,出现了。它可不是比武了哦!它是通向神仙住所的路...)
神婆很严肃的点了点头,月亮,别那么一惊一乍的,惊了神仙,就不好了。
月亮俏皮的吐了吐舌头,说了句,师父,神仙还怕别人吓唬呀。说完,嬉笑着跑开了去。
神婆看着月亮远去,严肃的脸变得更加严肃,甚至是肃穆。他闭上双眼,念念有词。良久,才叹一句,愿神仙渡我。



此后的日子,月亮一直陪在神婆身边,她总是问,师父,能不能不去寻找天梯?现在的日子,不比神仙快乐么?你走了,月亮会想你的。
神婆摸摸她的头,傻孩子,日子过的再快乐,可师父老了,总会死的。师父要是死了,你就永远见不到师父了。但如果师父找到了天梯,去做了神仙,就可以经常回来看你,而且也能带着你一起做神仙了。
月亮眨巴着眼睛,说,师父,那我们能找到天梯么?天梯在什么地方?你可是有方法,去找到它?
神婆说,没有月亮的晚上,在山涧的顶上,会有神仙点起的灯笼,为我们指引。我们朝着灯笼走,就会找到天梯。我师父,就是这样去的。
月亮说,师父,那你去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呢?
神婆笑笑,不说话。许久,才说,总是会回来看我的小月亮的....
没过多久,天开始连续下雨,下午三四点,就已经开始变暗。神婆告诉月亮,使我们出发地的时候了。
他们稍作准备,便朝着山涧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天,(看来,任你如何巫术高超,还是要走路的哈)终于是到了山涧的脚底下。神婆和月亮都负有一身绝高的武术,爬山,也和如履平地一样。

不出半日,他们便到了山头,随着天越来越黑,月亮紧紧的抓住神婆的手,师父,能不能不走啊,能不能过几年再走啊?月亮会想你的。说着,竟是要落泪了。
神婆抓着月亮的手坐下来,月亮,不准哭!苗家女子,哪能像那汉家丫头,动不动就哭!没出息!
月亮扁着嘴,师父......
神婆笑了,好了月亮,大姑娘了,眼看着都可以嫁人了,还跟师父撒娇呢,也不怕师父笑你。师父说了,会回来看你的。
说话间,天就完全黑了下来。

神婆开始紧张,她松开了月亮的手,盘腿坐在那。一动不动,等着神仙为她亮起灯笼。



月亮毕竟年纪小,坐不住,便起身四处看。突然,她跳起来,师父!你看,山腰有灯笼!!并且还在动呢!!!神仙,是神仙来了!!!
神婆一跃而起(别看年纪大了,那功夫可不是盖的)随着月亮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山腰处有两个灯笼,正向上移动。神婆的声音都开始颤抖,啊,神仙, 神仙,真有神仙,师父没有骗我!!她看着月亮,说,月亮,师父要走了,你要记住,以后不许哭,你是苗家的女儿,不可以那么脆弱。要是想师父了,就来山顶 来。嫁人了,也来山顶,告诉师父一声。师父能听见的。

月亮拼命地咬住嘴唇,点头。不敢开口说话,怕一说话,便是嚎啕大哭。
说话间,灯笼越来越近,最后悬在师父的头顶,师父看了月亮一眼,便向灯笼走去。月亮跑了几步,想抓师父的手,却看见师父,已经升天而起...
月亮终是忍不住了,大声喊着,师父!师父!!记得回来看月亮啊!!!
好....远远地传来师父的声音...
不一会儿,灯笼远去了,月亮还在抽泣。师父,就这样走了。

后来月亮上山过很多次,可一直都没有见到师父,师父,也从未回来看过她,每年,都有去寻找天梯的人,都没有谁回来过。他们,是都变成了神仙了么?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呢?
月亮就这样,年复一年的,等待着师父的出现......



仙娘的故事。
在我们苗寨,有很多种很奇怪的职业,如上文所提到的神婆,师傅(赶尸的)等等。他们都是用蛊的高手,可以称之为蛊师。可我现在要说的,不是他们,我要说的,是一个很诡异,甚至不可思议的职业。无法解释,可又真实存在。一直到现在,还盛行着。苗人对其。很热衷。
从事这个职业的人,我们称其为“仙娘”。她(也有男的,不过还是以女人居多)工作地过程,我们称其为“杠(音译)仙”。
一个灵验的仙娘,在族里,是很受人尊敬,甚至于膜拜的。因为她,天上地下,人世阴间,无往不知。她能请来你逝去已久的亲人和你交谈,甚至连声音都一摸一样,她能说出每一个有求于她的人的请求,她能细细说出,你家里所有见得人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乍一听,是不是感觉像算命的?差不多,但是也差得多,算命,其实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心理游戏。而“杠仙”,真的是一种神乎其神,没有半点道理可以讲的现象。。。。。
简单描述一下景象,仙娘,要开始工作地时候,会坐在椅子上,拿黑布蒙着头,两手平摊在膝盖上,问你,要接谁。你回答后,她就开始两腿上下轻微抖动,越来越快,嘴里念念有词,持续大概一两分钟。开始说话。
来了。

就来了。
啊,妹子(伢子)。你找我?
然后家人开始问那个被仙娘请上来的鬼魂一些问题。那鬼魂竟能一一作答,无一不差。



好了,对仙娘的简单的描述,暂且告一段落,以下开始说,我随着家人,请仙娘接我爷爷的事情。
其实我真的不是很信这个,我一直以为,那仙娘,肯定没事的时候,就四处打听别人的家事,以便别人问起的时候,她能假冒鬼魂来回答。若是回答的对,自 然让人信服。后来的事实证明,我的想法。无稽到了可笑的地步。不过这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(看来,世界上,真的有鬼魂。也能通过一定的途径,到阳世来。)
爷爷是99年去世的,记得那一年,好大的雪,把寨子上山的路,都封了。不得已,到了三天后应该出殡的时候,往后推了一天。因为上山的路,还没有清出来。到了第四天,总算清理出个勉强可以走的路,大家才抬起爷爷的灵柩,上山安葬去了。
以后每隔不久,我奶奶都要去仙娘那里,可能是刚失去了伴,心里空落吧。
直到两年后,才去的不是那么勤了。

而那个时候,我是不参与这个事情的。而且,由于"科学熏陶",我甚至很嗤之以鼻。直到有一年,发生了一件事情....
那一年是04年。我家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情。其实在发生之前,已有预示,只是大家都忽略了。
还是从头讲起吧。
我奶奶虽然不再去仙娘那去的那么勤,可每年,最少还是有一两次了。并不是每一次,都要接我爷爷上来,有时候,也就是纯粹和仙娘聊聊天。通过仙娘的蛊虫,问问别的事情。(仙娘也养蛊,她养的蛊,叫做“魂蛊”。通常是一些会飞的昆虫,它似乎可以吸取人的思想。)
快过年的时候,我奶奶又去找仙娘了,也是聊了一会,然后我奶奶说,快过年了啊,你都准备了些什么啊?反正你也一个人,不如到我那里去过年吧。

这时候仙娘出现了一种很奇特的申请,说“秀(我奶奶的名字),你是不是看见我的虫子了?”奶奶到处看了下,发现她的头顶上方,有一只深绿色的虫子,在绕着她的头,打圈圈。我奶奶很奇怪,说,“张婆,这是什么意思,怎么对我用起虫来了?”
仙娘笑,不是我用的,它自己过去的。秀,今年你家要出事。并且是大事。你三个儿子。看是哪一个吧。你本身就用虫,我的虫,收不到太多的消息,只能知道,事情会出在你儿子身上。
我奶奶脸色都变了,张婆,你讲清楚点,我三个崽,都出不的事啊。
仙娘挥挥手,秀,你自己知道的,我的虫在你身上,收不到太多消息的。
我奶奶急急忙忙的回家去了,当时我爸爸和叔叔都在吉首工作,不在家里,大伯在寨子里,也没有出来。奶奶就和家里的女人说了下。要她们各自小心就是。

到了周末,爸爸回来了,妈妈和他提了一下这个事情,爸爸笑了下,哪有那么严重,我平时注意下就是。
因为,外婆和奶奶的娘家,都是蛊苗的,所以我们家,一直就不是很害怕那种神秘的力量,仙娘说的话,他们虽然信,但也没有放在心上。而我,更是觉得那 仙娘在故弄玄虚。(到发生第二件事情为止,我一直都不是很相信仙娘,我一直把她们,和算命的划等号。虽然到了后来,我知道了我的浅薄。)
可没过一个月,也就是12月的时候,爸爸真的出事了。事情很大很巧合,由于牵扯到很多东西,我就不详细的说到底是什么事,只简单说一下,过程我就省略了。结果是,我爸爸因为这件事情,差点坐牢,也从公安部门,调到了现在的车务段。从副局级,降到了科级。
这件事情过后,我奶奶去了仙娘那里,说起这件事情,仙娘说,果然是应验在你二崽身上,他出事的那天,我的虫,给了我很强烈的信息。
看来,仙娘的虫,虽能预知,而我们,却不能改变要发生的事情。

这个,只能算是预知,不算什么诡异。又过了一年,我随着奶奶去接爷爷,那时候发生地事情,才是真正的诡异之极.....
07年,我从北京回去,到了寨子里去看奶奶,她邀我一起,去仙娘那接爷爷,我一开始不肯去,可又不好悖了她老人家的意,就跟着去了。
一路上,我就问奶奶,仙娘真有那么神?她是怎么从阴间接人的?你怎么知道她接来的就是爷爷的鬼魂而不是她自己装神弄鬼?她不是也会用蛊吗?是不是放了迷心蛊,让你有幻觉?我觉得...
奶奶打断了我的话,别以为,读了几年书,就可以随便怀疑这存在了几千年的东西。别去质疑神的力量。
我不说话了,但我始终觉得,仙娘,只是个会用蛊的普通女人,怎么能说她有神的力量呢?

走了不远就到了仙娘那里,还没进大院门呢,就听见仙娘说,哟,小妹子回来了。(仙娘并没有看见我,她在屋子里,她屋子的窗,是看不到我所在的角度 的)当时我就嘎登了一下,我看了奶奶一眼,奶奶一笑,我可没有告诉张婆说你要回来,再说了,你一到,我们就上来了,谁会知道你来了?除了张婆的虫。
说话间,我们穿过了院子(寨子里的屋子,前面都用篱笆围了院子,和一般的农家小院差不多,不同的是,若是蛊苗,进寨的大门匾,就画满了毒虫,每家每 户的院门,更是画有毒虫,虫的多少和种类,按你在寨子的等级分配)进去了仙娘的屋子,仙娘正在绣鞋垫呢(嗯,终究是女人。。),头也没抬,说,南南,来接 爷爷呀?放心,真是你爷爷上来了,,我可装不像。




当时我楞了,她怎么知道,我曾怀疑过,鬼魂是她装的呢?
她又问,新单位,很多人为难你吧?没事,不出三个月,就没事了。然后又问了很多,我在北京的事情,(她竟然了解的很仔细!)她甚至还说,别把狗带回来了,没得被那些野人给吃了。他们可不管什么纯种不纯种啊。
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!!仙娘,从一出生,就没离开过苗寨,更没有去过北京,而寨子里,到北京去了的,也只有我一个人,我从未在寨子里提起我在北京的 任何事!而以仙娘的知识范围,她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什么叫纯种狗的!!!(在我们那,哪怕就是爸妈住的县城里,狗就是狗,没有什么纯种不纯种的。)
我奶奶说,张婆什么都知道,只要她想知道,她的虫就能让她知道。
这时候仙娘的鞋垫绣完了,她起身去洗手,我注意到,她洗了两遍,第一遍是很普通的水,第二遍,是那种琥珀色,还有一点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水。

她坐了下来,问我,是不是要接爷爷上来呀?你也是该见见你爷爷了,你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。(当然,是见不着的,只能听见声音和交谈)
仙娘把黑布,蒙在了头上,我又注意到,这个时候,她的头上,最少停了三只血红色的虫。
我奶奶示意我安静,我知道,她要开始了。
果然,她开始抖动,开始说一些听不清楚的话,依稀有什么“过来吧”之类的。估计是在招魂。
她突然停了下来,一个很熟悉,但又很陌生的声音,我一听,就知道是爷爷的声音,可再听,又不像了,可能真的是太久没有听了,再加上,主观意识里,还是不相信那是爷爷的魂魄。。。。

“丫唧(音译,我爷爷对我的爱称),你来看爷爷了?”
只这一句,我呆了,只有爷爷,才会这样叫我,,,而我6岁时,就已经出门,仙娘,是不可能知道的!!(仙娘是猛峒嫁来的,她的娘家,其实也是蛊苗 人,只是她在猛峒长大)我根本说不出话,只知道傻点头了。可我突然又反应过来,这不是真的爷爷,这只是爷爷的魂而已(看,我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)我赶 紧又出声,说,是的爷爷,我看你来了,你还好么?

爷爷说,我很好呢,只是很惦记你们,我都曾来看过你的,你不知道而已。
你奶奶每次来,我都问她你怎么不来,她都不说,我知道的,你不相信张婆,你不信她能找到爷爷来和你说话。爷爷猜啊,丫唧是长大了,谈恋爱了,也顾不上来看爷爷了。。
我不好意思了,说,我没有呢。(看到这里,是不是觉得有点玄乎?可更玄乎的,还没说到....)
我又问,爷爷,你可有在下面看到我外公?妈妈请过他好多次,都请不上来。可是爷爷却没有回答我,我又问了一遍,他就叹气,说,你外公,怕是已经转世 了吧,我也没见过他,他比我先下来,可能在我之前,他就走了。(难道真有阴间?阴间的亲人,还能互相见面?不是说灵魂在阴间只是一个亮点么?难道真有实体 表现?这实体,和未死之前,也一样?疑问太多太多了,,,每一个,都不是现代的人,所能接受的。可它,好像又真的真实存在....)

我听了,也不知道是高兴好,还是伤心好。
爷爷又说了,小章虽然好,但你们走不到一起的,他家里人不会同意的,你做好准备啊,
我差点晕过去了,爷爷说的小章,就是我当时的男朋友,而我,没有和任何人提起,我谈了男朋友!!而现在,一个鬼魂,竟然知道!!并且指名道姓!!(爷爷说的时候,说了全名,我就不写出来了)
我有点呼吸困难的感觉....
真有鬼魂.........

我呆在那里,回不过神来,耳边只听见奶奶和爷爷说话的声音,突然听到有人叫我。是爷爷,他说,你这次回北京去,直接从家坐火车走啊,别先去长沙,然后坐飞机。
我想死了,真的。爷爷怎么会知道,,,长沙?还有飞机??他一辈子没出过苗寨啊!!!!(别诧异,苗寨的落后程度,有点惊人。深远一点的部落,现在 都没有通电,更别提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飞机了)就算知道,他又怎么会知道我要先去长沙,然后坐飞机走呢?我没和任何人说起过的啊!!
爷爷 还在说,丫唧,你到了北京,把张婆给你的符贴上,你火焰山(也是音译,大概的意思...可能是阳气?)低,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,虽然是落了蛊,可还是要 个符好些。叫你妈去打个符手链,戴手上一年,把火焰山弄高点(就是我签名里那个手链,那是那次我回家,我妈妈去找银匠做的)
我已经僵硬了,浑身只剩下头能动,我很茫然的点头。。。。。。。
爷爷说,我要走了,占了人家的身子,太久了,耗人家阳气的,丫唧,多回来看爷爷啊。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别怕,爷爷会帮你的....
说完,屋子里就安静了下来,我注意到,仙娘头上的虫,变了色,不再是那种血红色,已经是淡红色了,它们在屋子刚一安静的时候,就飞开了,停在仙娘洗手的盆子旁边。
不久,仙娘取下了头上的布,看得出来,她很疲倦,并且有很明显的黑眼圈(来的时候,并没有)
奶奶和她寒暄了几句,我们就告辞了。

在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,仙娘说,小妹子,你始终记得,你是蛊苗的女儿,你就要接受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。对蛊苗来说,这都是正常到了极点的事情了。
我不敢再听下去,我拉了奶奶,急忙的走了。
之后,我问爸爸,真有鬼么?世界上真有鬼?鬼还能对你说话?爸爸说,应该是有的吧,但鬼不可能和你说话,他要通过媒介,而仙娘,就充当了媒介,她们养的虫子,平时专门四处吸取鬼魂的气息,她很容易,充当这个介质....
这件事情,对我的冲击力很大,我曾对我的同事说过,却没有一个人肯相信,那也是我预料之中的,毕竟,我自己生长在那样一个环境里,尚且都不能相信,更何况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呢???
但经过那次,我真正的相信,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鬼魂。而且,真的能和他们交流.....
不单单是交流,他们甚至可以进入人的身体,变成那个人,在阳间继续生存(就是俗称的“借尸还魂”)因为第二天,奶奶就跟我说了这样一个故事......
补充一下,我从家里回到北京之后的第二个月,我就调到长沙来了,并且由于家境悬殊,和我的初恋,也分手了。
一切,都如那个仙娘和我爷爷所料.......



鱼蛊
我妈妈怀着我的时候,曾经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....
那个时候,我妈怀孕6个多月了,忽然有一天,觉得肚子很痛。肚子上出现了一块青紫色的淤痕。都以为是小孩出什么问题了,就赶紧去医院看。可是跑遍了 医院,看遍了中医西医,都说不出什么名堂来,甚至还验伤,发现,肚子上得淤痕,却不是外伤。可不是外伤,为什么会有淤痕呢?肚子自己会长出淤痕来么?又没 有任何毛病,为什么会肚子剧烈的疼痛,并伴有强烈的胎动?

我妈这个时候强烈要求要回娘家,她跟我爸说,医生解决不了的,我早说,没有那么简单的,你偏不信,偏要我来看医生!送我回娘家去,一定能找出问题!一定是被落蛊了!
(我爸爸年轻的时候,和我抱同样的观念,也是不怎么相信蛊这种东西。可他现在,是很信很信的。据他说,因为几件事情,不由得他不信,当然,这几件事情,在后面的故事里,都会一一交代,此处暂时不表)
我爸就陪着我妈,回我外婆那里去了,我外婆一看,便说,你这是得罪谁了这是?落这样的蛊?这纯粹是要你的命啊!!不单单是要你的命,连你肚子里的小人儿也一起给害了!!这谁呀这是!
我外婆一边念,一边吩咐我爸爸去找我奶奶,看来,这事情不简单了。因为奶奶,很是认识一些大的蛊师,自身的蛊术,也比外婆高的多。(我奶奶甚至会养蛊虫呢)
我爸从我外婆的表情上看出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,连忙一路小跑,跑去我奶奶家(在寨子里,交通基本靠走。不过,从一家到一家,也走不了多远)

不一会,我奶奶急匆匆的赶了来,一头的汗水,估计是小跑着来的。一进门就喊,什么情况什么情况?
我外婆一下就抓住我奶奶的手,把她拉到我妈的床前,撩起衣服就给我奶奶看,我奶奶啊的一声,伸手去摸了摸那团青紫的淤痕,问我妈,什么时候出现的?痛不痛?怎么个痛法?快点跟我说说!
我妈看到这阵势,估计也吓着了,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,它会动,一动就痛,不动就不痛。不是小孩动,是它动。就是前天的事情
我奶奶又问,是肚子里面痛,还是肚子外面痛?(我估计,要表达的是,是肚子里面痛,还是肚子上的皮肤痛)我妈说,不动的时候就是外面痛,动的时候就是里面痛。这是什么呀,到底是怎么了?会不会伤到小孩?
我奶奶说,如果今天能解决,应该伤不到小孩,如果过了今天,就说不好了。接着就很凶的责怪我妈妈,为什么不早点回来?去什么医院!我们蛊苗落的蛊,医院看的好?哼!
这时候外婆说话了,秀姐,别光顾着说话了,快想想怎么办,要不要去找族长请神婆出来?奶奶说,我先看看,到底是什么蛊,再决定。
奶奶说着,就从兜里拿出一只虫子,放在我妈的肚子上(想着有点恐怖)那虫子竟然剧烈的挣扎,拼命往旁边爬,就是不肯呆在那团淤痕上面。奶奶说,糟了,怕是厉害的来了!去,我们一起找族长去。让他出面,请神婆来。

说着,就和我外婆出去了。走的时候,吩咐我爸爸,叫他看着那只虫子,别叫它下来。
(我们族里,一般人是请不动神婆的,除非神婆自己碰上什么事,并且自己愿意出手帮你。否则,都要通过族长)



奶奶和外婆到了族长的门口,等人进去通报,片刻,族长便走了出来,说,依你们看,是什么蛊?
虫蛊。但不是一般的虫蛊。奶奶很肯定的说。
族长沉思了一下,那么,这样的蛊,是只有本族人才会下的了。会是谁呢?你媳妇得罪谁了?
我奶奶说,我不知道啊,她今天才回来,到她妈妈家,她妈妈一看就知道坏事了,把我找来,我一看,好家伙,我的虫子接近都不敢接近它,我就知道,只能请神婆了。
族长说,请神婆,倒是可以,可没有弄明白,是为什么要下这样的蛊,冒然的去解蛊,到时候反噬起来,神婆估计也抗不住。先不说这个,先去问问神婆,看他怎么说。走。

说走就走,他们一行来到了神婆的家门口,神婆早就在那等着了。族长,您找我?
族长点点头,说,进去说。
族长把事情粗粗的一说,神婆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外婆急了,赶紧说,您倒是说句话啊,那是两条命呢。我女儿,一直在县城里,应该不会得罪寨子里的谁啊,再说了,她的为人您也知道啊,她不会是作恶的人,要拿这样的蛊来对付她呀!
神婆说,不是我不肯帮忙,我是在想,要用什么方法,不伤大人,也不伤小孩的才好。一个不小心,这个孩子,就保不住了。
外婆一听后面这句,刚放下一点的心,又提起来了。啊,神婆,这,这可怎么是好?
奶奶说,是不是找到了落蛊的那个人,让他来解,就会平安无事?

神婆说,原则上是这样,可这个人,要怎么找呢?不说这个了,先去看看小红(我妈妈的小名)去
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到外婆家,一进门,我爸爸就用很尖锐,很急速的声音对我奶奶说“奶奶(我们那奶奶叫“满”。叫自己的妈妈叫“奶奶”),你的虫子,它,它自己把自己咬死了。”
神婆一听,一把推开我爸爸,几大步走到了床前,先看了看床上那虫子的尸体,拿起来,给我奶奶,说,去,把它烧了,灰都要埋了。
接着,拿手放到我妈妈肚子上的那块淤青上面,只见那手,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色盘,竟然出现了三种颜色,血红色,紫色,和手本身的颜色。神婆放了一会,就说,别担心。能解。去,拿一个白色的大碗,倒井水进去,要现打上来的。然后,拿一把小刀来。
接着,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(根据我爸的描述,有点像鼻烟壶),一个很小的碟子。把瓶子里浓稠鲜红的液体,到了一点到那个碟子里。接着把瓶子收 了起来,掏出一张黄纸,用手指头蘸着那碟子里的液体,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。然后把它贴到了我妈妈的头顶,(是头顶,不是脑门)接着,又拿出一张黄纸,蘸了 点那碟子里的液体,画了一道别的样子的符,画的时候,嘴巴不停的念着什么。

这时候我爸爸捧着那一碗井水来了,神婆叫他端着,站在床前。告诉他,无论发生什么,看见什么,都不能动。更不能出声。我爸点头。
神婆等我爸站好了,他就把后来画的那道符,点燃,然后叫我爸把水碗放低一点点,他在碗上面,用燃烧着的符,继续画着符(当然是画空气啦)。也是不停 的念念有词,突然,我妈妈头顶上的符的一头,飞起来了。而当时,屋子里绝对没有风,就算有,飞起来的角度,也不是那样。就好像,,,就好像活了一样的 转。。。
紧接着,水碗里出现一只团鱼的影像(不是影子,是轮廓。很明显的轮廓,一看就知道是什么),越来越清晰,甚至感觉它在动。这时候,神婆大喝一声,手中一直拿着的小银刀,“刷”的一声就对着碗飞过去!!
那刀,竟然直直地插进了水里!!!并不是穿透了碗,相反离碗底还有距离,而是直直的插在了水里!!就好像水里真有什么东西,小银刀插在了那东西的背上!!!
神婆跳过去,取下我妈妈头顶上的符,在碗的的旁边,烧了,感觉就好像要让碗里的东西,看到那符的燃烧一样。
那符一边燃烧,碗里的水一边变成红色,符越短,红色越深....符烧完后,那碗水,已经成了鲜红的血色.....
而这时候,,,我爸爸惊奇的发现,肚子上的淤青,正在慢慢的消淡,,很快的,就看不见了.....




神婆等到那淤青完全没有了之后,叫我爸把那碗水给倒厕所去。并且问我妈妈,还疼不疼?还有东西动么?我妈妈说,不痛了,突然之间就不痛了!!也没有那种有东西动的感觉了!!!!
神婆这时候,才对族长说了句,没事了。蛊,是族里的人下的,我知道是谁了,但这个人,我自己处理。
族长也没说什么,挥了挥手,说,既然没事了,我就先走了。
族长走了后,我奶奶问神婆,这个人是谁?你徒弟?为什么下那么重的手?
大人没事了,孩子呢?会不会有影响?

神婆说,下蛊的人,不是我徒弟,但和我有渊源,你的人,是我救回来的,就抵了吧,但我一定会处理这件事情。孩子没什么事,但会早产。可能会有些痕迹。是个女孩。
说完,神婆就走了。
我爸爸一直傻兮兮的站在那,还捧着那碗水呢。直到我奶奶推了他一下,他才回过神来。直说,这怎么可能!这怎么回事,这怎么可能嘛这....这...
我奶奶瞪他一眼,哼了一声,就不理他了。。
事情,到这里就结束了。需要补充的是,我的确,在七个月零几天的时候,就出生了,生下来,只有三斤,而且,身体的某部,有个暗红色的,不大,也不小的胎记。奶奶说,可能是那虫子,留下的。
听起来很吓人。但是我一直很健康的活到了现在.....
借尸还魂之一。
今天讲个什么呢.....我觉得好像诡异些的,更容易蛊惑你们一点。。。嘿嘿。。好,那我讲个人死了又活了,但活过来的又不是他了的故事。我把它取 了个名字叫“借尸还魂”。用苗语不是这样叫的,可我不知道打字要怎么表达出来那样的读音.....暂且就先这样叫吧...

我们那边,人死了后,都是土葬的,而且要在家里摆三天,然后才抬上山安葬。装死人用的棺木,也很讲究。一般的老人,到了50来岁,就开始为自己寻摸好的棺 木,做好老衣服(就是死后穿的衣服。和生前的,式样什么的,都还是有区别的)摆在箱底。但是总有些枉死的人啊,或者夭折,或者意外,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准备 棺木,那就会去买。买来之后,还要根据你是怎么死的,去改造棺木。一般就是再刷东西,在里面烧点东西之类的。起“镇”的作用。其中以夭折并且枉死(就是, 还不是普通的夭折)的小孩,最难弄,也很容易“反尸”(音译,就是尸体出问题。会发出哭声之类的)所以一般有这样的小孩,都是要通报族长,然后族长请神婆 出来的。没有谁敢私底下安葬。因为那样的后果,没有谁可以担当的起。(是什么样的后果?相当的恐怖,但也可怜。一会会提到的)
在几十年前,皮冲(寨子的一个小地方,住了大概百十个人)有个小孩,下河游泳。小孩游泳,是很正常的事情,可谁又想到,游泳能游出那么不正常的事情呢...
小孩出门的时候,他的爸爸,正在田里做事,妈妈在家里绣点东西,好拿出去卖了,贴补点家用。可眼见得天都黑了,小孩还没回来,他妈妈就急了,就出门 去找他爸去,刚到大门口,就看见他爸扛着家伙回来了,他妈就说,孩还没回来呢。他爸不以为然,你管他,饿了自然就回来了。做饭吧。
他妈 这么一听,也就放了心,做饭去了。可直到他们吃完了饭,小孩还没有回来,他们就意识到,不好,怕是出事了。莫不是叫狼叼去了?(寨子里,那时候还是有狼 的。还有老虎呢...可惜现在都没了)他们着急忙慌的,跑去小孩平时的伙伴家里找,(可见还是不愿相信出事了)可伙伴们都说,一开始在河里玩,可傍晚的时 候都回来了。这时候,他妈的脸色,已经看不得了。村里的大人,就扎了火把,去那条小孩下午玩的河出发了。

到了河边,他妈开 始喊孩子的名字,可一直喊到声音哑了,都没有人应,他爸沿着河,四处走了一趟,也什么都没发现。这时候,一个小孩叫起来“快看,这里有拖东西的痕迹!还有 血呢!”大伙过去一看,果不其然,一条长长地拖痕,从河岸上,一直延伸到水里,拖痕的旁边,还有血迹。由于是晚上,大家都看不清楚,但那血迹,却红的有点 诡异。“不像是人血”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。难道是狼?可是狼,又怎么可能拖东西到河里去?可如果不是狼,河里又会有什么东西,能够到岸上来拖东西,(始 终不用“人”这个称呼,是因为在那个时候,大家都不肯相信那小孩已经死了。)

这时候,那小孩的妈就像疯了一样的,竟是要往 河里去,大家拉住了她,不让她动,一个平时比较威望的人说,“孩他妈,你先回去。这里所有的女人,都陪她回去。男人,都留下来。怕死的,也可以回去!”可 那小孩的妈,又如何肯走呢,最后哭着喊着的,被好几个女人拉走了。苗哥们,都是彪悍的汉子,又哪来因为害怕,而躲回家去的呢!于是,河边就剩下了十几个男 人。他们在商量,是不是有人下水,去看个究竟?可这样的提议,马上就被否决了,一个是天黑了,下了水,也是什么都看不见。再一个,还没弄清楚水里到底有什 么东西,贸然下水,太危险。那孩子的爸说,你们不下,我下!我不怕!!这时那威望的人怒斥了他一声!屁话!你以为我们是怕吗?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能耐?我是 不想让人白白送死!!他爸,不做声了。

那威望的人,拿着两个火把,然后又吩咐大家把火把都集中到那条拖痕旁边,他蹲下来, 细细地看那条拖痕,并且抓了一点带血的泥,放到口袋里。然后站起来,说,这不是普通的玩意,我们搞不来。明天,来两个人,随我去见海爹(蛊苗那时候的族 长)大伙一听这话,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....
第二天,那威望的人和孩子他爹以及皮冲里几个地位高点的人,挑着腊肉腊鱼还有兽皮, 向蛊苗寨子走去。到了晚上,他们走到了寨门口,那威望的人,摘下大牌坊(就是类似于寨子的大门,但没有门。只有门框。很大。)上挂的号角,吹起来。过了一 会,只听得寨子里也吹起同样节奏的号子,他们就进去了。半路上,已是有人迎了出来,问,可是有麻烦?那威望的人点了点头,说,他要见族长。那出来迎接的人 也没问什么,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族长那去。在族长门口,那迎接的人示意他们停一下,他进去通报一声。不一会,就传出声音来让那个威望的人一个人进去。那威 望的人走了进去,正奇怪着为什么族长不点灯,突然觉得手背痛了一下,感觉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,他感到十分的害怕,(当然害怕,他站着的地方,可是蛊苗族长 的地方啊,,,,多的是虫子)




他正害怕着呢,差不多都要哆嗦了,只听那族长说话了,你别担心,刚才是我的虫,吸了你一点血,你碰了不干净的东西,不吸出来,不出一月,你必死无疑。
啊,原来族长是救他呀,,他赶紧说着感激涕零的话。族长不耐烦的打断,你找我有什么事,是否有东西出现?那威望的人就把事情复述了一遍。族长听了, 叫他把那带血的泥拿来他看看,一边,吩咐人点灯。灯一点上,那威望的人,倒吸了一口凉气!!族长身上,趴着最少十种虫子,什么蜘蛛啊蜈蚣啊连蛇都有,但它 们都不动,只是趴在那。自己的脚底下,也四处爬着虫子,他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...

族长看着那团泥,自语道,没道理的,没 道理会去你们那里啊,它要干什么呢?那威望的人听着,问,族长,那..怪物..你认得?族长瞪了他一眼,他赶紧低了头不说话了。族长大声的叫着一个人的名 字,不一会就有人进来,族长说,去,你和这个人去他们皮冲,把灵(音译,想必是那怪物的名字)带回来。注意,别弄死它。那人点着头,转身叫那威望的人跟他 一起出去了。

第二天天一亮,他们一行人就匆忙赶路了。一到皮冲,族长派来的人(叫巴戈)就要了一间屋子,叫他们杀三只鸡, 要大公鸡,越大的越好,然后把鸡血给他,准备点香纸,准备一口没用过的生铁锅。注意,这些东西,都别让女人碰,各自准备的时候,吩咐自己女人,不准出声。 最好连看都别看。第二天鸡叫头声,便出发。
于是每个人就回去准备了。巴戈在褡裢里,拿出了一个木雕的面具,几张画好的符,放在了桌上,就开始闭目养神。
第二天鸡刚叫头声,巴戈一行人就开始向河边走去。快到河边的时候,巴戈叫他们都别动了,站在那里等他。巴戈戴上面具,拿上装鸡血的瓶子,一个人,向那拖痕走去。
到了那拖痕处,巴戈蹲下来,仔细的看着那痕迹,又用指尖挑了带血的泥土来看,一边看,一边念念有词。巴戈看了一会,就走向河边,在靠拖痕的尽头,但 还没有到水里的那个地方,挖了一个很小的坑,把一张符,在那坑里烧了,然后滴了几滴鸡血进去。巴戈开始说话...灵,海哥知道你了。别害人了,把孩子给 我。我带你回去....来来回回,重复着这些话。边说,边往河里倒着鸡血。不多久,怪事发生了!那河水,像是沸腾了一般,可却只有沸腾那一小块,突突的往 上翻滚着,巴戈大声喊,来一个人,烧香纸!叩头!快!那小孩的爸,赶忙跑了去。烧着了香纸,便开始不住的叩头。

巴戈越说越快,那河水也越来越翻腾,鸡血刚一倒完,就从河里飞起来一个东西,去势极快,直接往巴戈的面门砸去!
巴戈是何等样人,怎会让那东西砸到,他伸手一抓,竟是不费力的就把那东西抓在了手上。巴戈一看,是一个小孩。
那小孩的爸爸,脸色一下子就惨白,头也忘记扣了,竟是要站起来。巴戈大喝一声,继续叩头!!他才看了那小孩一眼,继续在哪叩头。
巴戈叫了两个人,把小孩抬平了,他一只手捏开小孩的嘴,不一会,小孩的嘴里留出大量的黑水,腥臭无比。巴戈待到那水留完后,吩咐那两个人,别让那孩 子碰地,你们一路抬着,抬回去,烧了,烧的时候,用穷高(音译,一种木头,引火极快)铺地,把他放在穷高上。记住,别让任何人再碰他。尤其是女人!!!
说完,巴戈就往水里走去,还是大声喊着他那几句话。喊了几遍,巴戈拿出一个小葫芦样的东西,打开来,只见里面爬出几只紫黑色的虫,巴戈让它们盘踞在 头顶,转眼间,河水里又窜出一个东西,可是太快了,只看见是一道红光,巴戈就盖上了葫芦的盖子。那虫,自己爬到了巴戈的衣兜里。
巴戈走上岸来,说,记住我刚才的吩咐,如果不听,出了任何差错,你们全皮冲人,都要陪葬!
说完,巴戈就走了。

那小孩的爸爸,失魂落魄,但又不敢去碰那孩子,只眼睁睁的看着....
那孩子,手脚上,竟有特别深的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,绑住了手脚一样..可看上去,确实什么都没有.....
故事到这里,就告一段落,有人会说,你说的是借尸还魂,可是为什么只有尸,没有魂?有魂的,魂就是巴戈带走的“灵”。它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变故,被困在了河里,然后吸附了小孩的精气,本想呆在小孩的体内,可又被巴戈带走了。
后来那条河,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去游泳,可时间一长了,大家都淡忘了,那条河,又重新热闹起来。
小时候,我妈妈就经常说,不能去那条河游泳,有水鬼扯脚的!可小孩天性爱玩,哪又听的进呢,,所以还是时不时的有人淹死在那里,据说,死小孩,没有一个捞的上来的...
可妈妈说的这些,以及那捞不上来的小孩,给我的心理阴影极大,所以我一直到现在,都不敢下河游泳,只敢在游泳池,并且只敢在能踩到底的浅水区....我怕水鬼扯脚..我可不想呆在水底.....

同学们,,,下河游泳,,,小心点哦....



借尸还魂之二
这个世界,到底有灵魂的存在么?人死了之后,灵魂会随着肉体的消失而消失么?如果消失了,那么多关于“鬼魂”的传说,到底从何而来?如果没有消失, 那么。它们又生存在何处?它们还会有“生前”的记忆么?有的话,有储存在何处呢?没有的话,传说中的“鬼上身”,为何能说出自己的经历呢??这一切的一 切,,,都无从解释。。。。。。

传说中,一直有鬼找替身之说,一个鬼,看中了一个肉身,它就会想方设法,让这个肉身死去, 然后,它就进入死去的肉身之中,冒充死者,继续生存下去。这就是传说中的“鬼找替身”。不过这也许是恶鬼做的事情,大部分情况下,都是肉体本身已经死亡 后,鬼魂来进入,进入后,已经全然没有死者的记忆,完全是鬼魂自己的记忆。也就是说,鬼魂复活了。就像死之前一样。

小时候,一直听大人的告诫,不要去水边,会有鬼找替身的。所以一直到现在,对水,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。可后来听爸爸说了一件事情,才知道,不是说,不去水边,就没有鬼来找你了......点背的话,随时都能遇上..



爸爸是警察,铁路公安处的。铁路,好像经常与“脏东西”有联系。用奶奶的话说,就是枉死的人太多,怨气太重。不由得不多。我搬到县城后,家就住在铁 路边,妈妈禁止我一个人去铁路边去,可半大小孩哪是限制的住的,妈妈一不在家,就偷偷的溜去玩了。尤其是听说,火车又撞死人的时候,那简直是飞奔而去 啊!!(我小时候胆子很大的,越长大越小)记得有一次,我隔壁的小孩来叫我,说是撞死一个人,脑袋就不见了一半呢!!!快点去看去!!!我赶紧和她飞奔而 去,到那,已经围满了人,都在那看,我们仗着身体小,看见缝隙就钻,也给我们钻到了最前面,那叫一个恐怖啊,,,脑袋有小半边已经不见了,白花花的脑浆子 流了一地,和血混合着,(有点像上了卤的豆腐脑儿,嘿嘿)我正看得入神呢,突然听见一声尖叫!“快看!!他,,他,,,他的眼睛睁开了!!!”靠!还有这 事?脑袋都没了,眼睛怎么睁开?我凑近了一看(现在一想,我真佩服当时的自己),哇..真的睁开了,还一眨一眨的,难道,他还没有死?我那个小伙伴,更是 牛透了,她竟然拿了根小树枝,去捅了捅他。可是那撞死的人没有动弹,只是眼睛在眨。(是不是转动,看不清楚,都是血)眨了一会,就不眨了,闭上了。

没多久,就有警察来了,把他抬走了。
我等到晚上爸爸回来,就和他说起这事,并问他,爸,你说为什么他脑袋都没有了,眼睛却可以眨呢?若子(我那小伙伴)去捅他,他为什么都不动呢?他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啊?结果爸爸给我一顿臭骂,“不是不准你去看么?还看!”
我吐了吐舌头,不说了。
等到星期六回寨子里去,我就憋不住了,赶紧又问了外婆一遍。
外婆说,可能他死了后,附近正好有徘徊的鬼魂,看见有刚死的人,就想附身上去,借他的身体活过来。进去之后,睁开眼睛看了看,才发现,这个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,于是,鬼又走了,那个人,当然就不再眨眼了

我又问外婆,那什么情况下,鬼才会进去了不走呢???外婆说,一般鬼进入人的身子之后,最先运用的,就是人的眼睛,他透过这个人的眼睛,观察周围的 事情,来决定他是否要正式进入这个人的身体。等到观察清楚,觉得有必要,那么,那个死去的人,就会正式的“活过来”。也就是爬起来,可以说话,可以走路, 跟正常人无异。但是他的思维,已经不是死之前那个人的了,进入身体那个鬼,死之前是什么样的,他就会是什么样的。

我又问了,那鬼只会进入死人的身体么?还是也会进去活人的身体呢?
外婆说,一般来说,都是进去刚死的人的身体,但也有少数火焰山极低的人,在身体很差的时候,也会被鬼侵占身体的。
真吓人,我说了一句。
所以说,你爸妈不让你去接触这些死人,是很对的。你火焰山低,万一不留神,就麻烦了。
这是我小时候,见过的一次“借尸还魂”,当时没觉得怎么样,现在回想起来,,,哈,还是挺恐怖的...




借尸还魂之三
我稍微大一点了之后,爸爸就不是很刻意的限制我去知道那些诡异的事情,有时候,还会主动的说给我听。有一天晚饭后,我们坐院子里乘凉,爸爸就给我说了另一个“借尸还魂”的事情....
爸爸说,他还在古丈派出所做指导员的时候,因为古丈很落后,又很乱,地势又复杂,经常有一些逃犯,会在别处扒了货车,在车到古丈车站停下的时候,就跳下来。在古丈藏匿起来,伺机再往外逃。
有一次,爸爸和他一个朋友(我称呼为魏叔叔,在那次事故中瘸了一条腿)值班,由于没什么事情,又是晚上,两人就在那玩跑胡子。突然电话响起来,魏叔叔顺手拿起电话,听着听着,表情开始严肃起来。挂了电话后,就对我爸说,拿家伙,有逃犯出现在我们这片区域。
我爸就赶紧拿上家伙(枪,强力电筒,催泪喷雾等),和魏叔叔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..
魏叔叔说,电话里说,逃犯就在火车站一带,放油罐子那里附近。逃犯是猛峒人,老婆的娘家是蛊婆出身,身上还有凶器,应该是三插槽(好像是一种刺刀的名字。逃犯哪来的?)要他们小心。

他们不敢打开强力电筒,怕惊走了逃犯,于是就走的很慢,很小心的检查每一个空置的油罐和水泥管以及一切能藏人的东西。
夜很深了,到处都很安静,只听见他们的脚步声,偶尔踩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突然,魏叔叔停了下来。你听!有声音!我爸也开始紧张起来。四 处看着。他们同时发现,站台旁边一间闲置已久的,已经很破烂的杂物房,有声音传出来。他们拔出枪来,一步步向那个地方逼近....
离门大概还有2,3米的样子,门突然就开了!
我爸大声喝问,什么人!!可是XXX?
那开门的人不做声,那天晚上,也没有月亮,根本看不清楚,只能很模糊的,看出来有个人站在门口,手上,握着什么东西。
魏叔叔又说,是不是XXX?自己走出来,保证你没事,反抗没有用的!一枪就崩了你!埋都不用埋!!

那人还是不说话,却一步步的走过来....
爸爸太紧张了,不由得后退了几步,同时,打开了强力电筒,向那人的脸上照去。只见那人,眼睛紧紧盯着魏叔叔,一步一步向他走去,手上握着一把三角 槽。我爸爸又喝一声,把刀子扔了!蹲下!那人看我爸一眼,竟然朝我爸笑了一下,那笑容,说不出的诡异,眼睛竟然开始发出幽绿色的光来...
我爸以为那是什么蛊术(那个人的老婆,会蛊。)赶紧闭上眼睛,再一睁开的时候,那人已经离魏叔叔很近了!!奇怪的是,魏叔叔竟然站在那,一动都不动,像是已经吓呆了。那人平平的举起了刀...
我爸急了,喊了几声“老魏!老魏!!”可魏叔叔一直没有动,我爸不得已,对天开枪了!
枪声一响,那人就停下不动了,可他一直不说话,只是把头转过来,用那种绿色的眼神,盯着我爸看,笑的人汗毛都竖起来了...

这时候,魏叔叔说话了,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怎么开枪了?我怎么感觉我睡着了一样?
我爸喊了一声,别废话,把抢上膛,好大的古怪!!
四周开始有隐约的人声,站台旁边的值班房,亮起了灯,估计是那一声枪响,惊动了他们,开始有人走过来。我爸赶紧说,去,去把大灯打开,人离远一点!这人,好大的古怪!!
那几个本来打算走过来的人,都停下来了,有两个人,转身回值班房去,打开了大灯。
这时候,魏叔叔发出了一声类似抽噎的声音来....
我爸问,怎么了?
他说,你看,你看我们的鞋子和手....
我爸低头一看,,,鞋子上,全是血,可是,又不像是血,像是一种类似于血的液体,手上,倒是什么都没有。

再一看魏叔叔,他不仅是鞋子,连身上都是那种液体,手上,更是有一种深绿色的,混合了那种类似于血的液体,使得他的手,让人觉得恐怖到了极点...
我爸暗自想,,,不好,这人,真的在附近落了蛊,老魏怕是沾上了!
想到这里,我爸赶紧喊,老魏,你到我后面去,拿枪指着他,他一动,你就开枪,千万别看他的眼睛!!!
我爸又转头对那个人说,(别看我在说了那么久,可当时发生的一切,不会超过2分钟)你别以为落了蛊,就能逃走,他们怕,我可不怕!你也不打听打听,我什么来历!边说着,边向他走过去...
这个时候,那人开始用刀子刺自己的手,刺出血后,就拿手朝我爸爸挥过去!(血蛊?他是怎么会的?)
我爸一闪,闪开了,可在躲避的过程中,上衣被他的刀子挑开了,露出了他肩头上的纹身来(爸爸的肩头,纹有一只血红色的蝎子,表明,他的母亲,是不差 的蛊婆)那人一看,竟是楞了一下,突然,眼睛里那种光,消失了,嘴边一直很诡异的笑容,也没有了。我爸也楞了,这是怎么了这是?

我爸还没回过神来呢,那人,突然跪下了,拼命的喊,救救我!救救我!!你们是警察吧?你们抓我啊,抓我啊,,,我不想死!他不是我,他不是我!他要杀我!!救救我!!!
我爸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了...什么叫做他不是我??谁是他?谁要杀他?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??
那人只喊了一会,又恢复到了一开始那种诡异的神情,并且开始说话..“警察?那是什么东西?哼!老子当年一把刀,宰红毛鬼子就跟宰鸡仔一样!我还会 怕什么警察?”(我爸复述他的话的时候,神情竟是很激动,可见当年的事,对他有多大的刺激)(红毛鬼子?难道那逃犯,被晚清的鬼上身了?靠....)

我爸蒙了,他不知道那个逃犯怎么了,怎么一会天上一会地下的,这时候,又传来一声枪响,我爸回头一看,魏叔叔竟然吓得哆嗦了,他拿枪的手,一直在抖,他的声音,也在抖“他不是他,他是鬼!!他不是他!”
那人(我也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了,不过既然还在喘气,就先称之为人吧)又冷笑一声,“怎么,拿了洋家伙来?来呀,冲我打呀,我早就死了,他死了,我再 找一个!看你们怎么向衙门的狗官交代!”(看来,还真是个古代鬼,但是,前文中好像提到蛊,古代的鬼,也会放蛊?我估计,落蛊的时候,那人还没有被鬼上身 吧...要不,没法解释了..)

我爸说他那时候,牙齿都开始发抖了,他抓过犯人,并且从未失手,可是这“犯鬼”要怎么抓啊!!!
那人说着,竟是直直的向魏叔叔冲过去,我爸都来不及阻挡,那人的一把刀,已是直直的插入了魏叔叔的大腿....我爸大叫一声,对着就开枪了.... (我爸说到这里,竟是站了起来,说,我的枪法,算不上极好,可那么近的距离,我竟是打不中他!!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)
那人回头看了我爸一眼,说,别多事,他阳气大衰,你救不了的!再多事,叫你陪葬!!!
这时候,魏叔叔回过神来(他始终处于有点痴呆的状态,估计是一开始碰到了那逃犯布下的蛊,迷了心智),他开始惨叫,胡乱开枪(竟然没有人中流弹,不 幸中的万幸)那人竟是哈哈大笑,,边笑边说,你们能奈我何!活的就是我,死了,可不是我了!!!我爸被他一笑,竟是灵机一动,他蹲了下来,用很快的速度, 把枪里的子弹退了出来,扯开脖子上挂的朱砂包(我奶奶说警察容易招脏东西,从我爸参加工作第一年,就给他挂上了装有符和朱砂的包,每年一换,我爸虽不信, 但也是除了洗澡,从来没取下来过),把子弹放进去,摇了一摇。然后又装进枪里面去。(动作非常快,,比我写的,快多了)

因为我爸开始相信,在他身上,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,所以他开枪的时候,是对着小腿开的(我爸的解释是,我相信是鬼,可我要是把他打死了,我的上司能相信我是因为打鬼而把他打死了么?所以我只能把他打残),
那一枪下去,那人惨叫了一声,回头瞪着我爸,那眼神极其怨愤!用我爸的话说,就是像一把刀子,插到了他心里,还知道疼。我爸又补了一枪,打在另一条 腿上,那人非但没有倒下,反而朝我爸跑了几步,可就几步,他就直接跪下了,开始惨叫,开始喊,救救我,,,,救救我啊,,,不要杀我,,,不要开枪,,, 是我,是我啊,,你们抓我吧,抓我吧,,不要杀我...是我啊。。。。

我爸知道,那鬼,走了。这个人,只是那个逃犯了。
他松了一口气,感觉到,全身上下,连内裤都湿透了。。。
他这时候,喊旁边已经呆了的人过来,那绳子拴住了那个逃犯(我爸说,怕鬼又回来,除了扣上手铐,还把朱砂抓了点,撒在他身上呢),又叫人,扶起了已经晕过去的魏叔叔。一行人,往派出所走去。



魏叔叔送到医院,因为流血过多,那条腿已经救不回来,以后,只能靠拐杖,也不能再做警察了,他被调到了后勤。(魏叔叔和爸爸的关系,一直特别的好)
那逃犯,送回监狱的时候,已经疯了,就知道喊别杀我,喊他不是我..
我爸爸后来和我奶奶说起这事,我奶奶说,那逃犯,一开始是清醒的人,可能他不是很会用蛊,而且他用了血蛊,又不知道要多少血,体内失血多了,体质就 下降,然后刚好附近,有个游荡的鬼魂,也或者是鬼魂,闻到了他的气息,自己找来了,就上了他的身。这个鬼魂,身前有极重的怨气,所以,他要杀人,小魏因为 中了蛊,神智不清,所以容易被害。而你当时露出的纹身,应该是恰好破了你自己身上的蛊,所以,那鬼害不了你,自己还震惊了下,所以那犯人,会有片刻的清 醒.....

我奶奶还说,那鬼被朱砂子弹赶走了后,应该没有死,因为你打中的,不是要害,你应该打心窝的。我爸反驳,那人 不就死了么?我怎么交差啊?我奶奶说那也是,但是我奶奶也担心那个鬼会回来找我爸爸,她还拉着我爸爸去神婆那,我爸爸死活不肯。我奶奶拿他没办法,就只好 自己去弄了符,给我爸带在身边。
之后那一年,我奶奶一直忐忑,总担心我爸爸会出事,,,
没过一年,我爸爸在去猛洞河的路上,出了车祸,左腿断了,但不严重,看不出跛,只是里面的钢筋一直都在。右腿很长很深的一道疤,缝了8针。额头破了相,一直有一个小包包,现在都还很明显。
难道,是那个鬼在报复吗??那个鬼,现在还是鬼吗??他对我爸爸的报复,会到此为止么?那么多年过去了,我爸爸好像没再遇上什么受伤的事情,估计那鬼,应该已经离去了吧....



溃烂
人的皮肤受伤了,没好好处理,感染了,就会溃烂。溃烂的程度,视伤口的严重程度。可一般再严重的溃烂,用用药,打打针,过几天就好了。慢慢的就会长出新的肉,新的皮肤来...
如果有一天,你的皮肤,光滑的皮肤,连个蚊子苞都没有的皮肤,突然开始溃烂,开始一块块往下掉肉,掉完了之后又长新肉,又继续掉,,,你怎么办???听医生的,锯掉你的腿?你的手?还是?
还是听我的吧,想想你做了什么得罪别人的事情.....
在与世隔绝的苗寨,仿佛什么事情,都能发生....

我爸爸以前有个同事,喜欢打猎,一有空闲,就拿着气枪(以前那种打铅弹的气枪,好像也蛮有威力,我家现在还有一把)去山上到处晃荡。打些麻雀啊,野 鸡啊什么的,(20年前的小县城,山上还是有很多飞禽走兽的...)运气好的时候,还能打到大家伙(我不知道大家伙是什么,我爸是这么说的,我也忘记问 了)打到了,大家就一起打牙祭了。

后来这事被我外婆知道了,她就告诫我爸爸,说山上的动物,都有灵性的,山也是有灵性的,你老去打扰它,还杀它的子民,会遭报应的。以后不许去了。我爸哪能听的进去啊,依旧和他的同事,一起上山,一起打牙祭。
有一次,他们走的远了,一件东西都没打到,带去的东西又吃完了,天也黑了,于是,他们就开始有点急,想着山腰好像是有农家,去那里借个手电吧。顺便也吃点东西。
于是他们开始往山下走,奇怪的是,平时不远的路,怎么今天走起来那么远了。好不容易看见前面有灯光了,他们加快脚步,走了过去。可是等到了一看,门 是开着的,家里却一个人都没有。怎么回事?我爸爸因为从小受到的教育比较偏向于鬼怪之说,就打了个楞,说了句,要不别进去吧,算了。
他 同事是从小就在县城里长大,受“党”的教育很多年,不信这些东西的,他就非得要进去,我爸也只好跟着进去。可我爸还是知道点规矩,不敢乱动别人的东西,那 党国人士可不管那么多,先是在茶壶里倒了水喝茶,然后就四处翻人家的东西,看有没有吃的。我爸一直坐在靠门的小凳子上,心里念着“有怪莫怪,有怪莫怪啊”
这时候听的那党国人士在院子里怪叫了一声,我爸还以为出什么事了,一弹就起来了,跑到院子里一看,他同事竟然抓着一只鸡,对我爸说,哈,有好吃的 了!!(NND,这人怎么跟土匪一样的)我爸说,那不好吧,人家的东西。那人说,那怎么了!吃完了留几毛钱,算我买的!边说,边走去厨房找刀。




我爸总觉得哪不对劲,就一直跟着他,他把鸡杀了,又去人家院子里挖了个坑,说要做叫花鸡,因为屋子的灯很亮,我爸发现,他挖坑的时候,土里翻出了很多蚯蚓。我爸就说了句,这家人,感觉不是很对劲。家里怎么不关门?人去哪了?我们还是走吧,别乱动人家的东西了。
他同事很不以为然,说,估计是去哪溜达去了呗!这就他一户人家,关什么门啊!别在那疑神疑鬼了,去弄点辣椒酱油什么的,一会就可以吃了!
我爸虽然很饿,可他总觉得,这东西,吃不得。他也没有去找什么辣椒酱油,只跟那人说,那你吃吧,我自己先走了。我吃不得鸡,还是回去吃了。
他同事嘟囔了句什么,就挥挥手不说话了。
我爸从那屋子里找了几根蜡烛,留了一毛钱在桌上,还写了字,“路过,拿了几根蜡烛,打扰您了,对不起”(哈,这就是素质)(但我爸说,他是害怕...)我爸拿着蜡烛,就往山脚下走去。

那山是在铁路旁边的,山脚下面就是铁路,我爸不一会就快走到了山脚,还没到铁路那呢,听见有小孩子笑,我爸就嘀咕,那么晚了,谁家的孩子还不回去呀?也没当回事,就继续往前走,可走了几步,又有小孩笑,还有人说话呢,来呀,快来呀。叔叔,快来呀。
我爸以为是哪个孩子迷路了,他就顺着声音走去,可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,什么都没有,很平坦的一个小草地,旁边有几个很小的土坡。我爸举起蜡烛,四处照了照,还问,谁在叫我?谁?可除了风声,偶尔的虫鸣声,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...
我爸有点后背发凉,他赶紧转回去,继续往铁路那边走去,只是脚步不由得越来越快了。。
可是这时候,那小孩的声音又出现了,,叔叔,,别怕,我在后面..叔叔...你来呀..我在你后面....
我爸虽然胆子比较大,可这时候,他也想拔腿开始跑了,可不知道为什么,腿就像灌了铅,怎么都跑不动...我爸横下心来,心想,鬼就鬼了!我倒要去看看鬼长什么模样!!
我爸又回头朝那小山包那走去,那里依旧没有人,(不知道有没有鬼)我爸就说,谁,是谁叫我?出来!刚说完,我爸感觉有谁打他头,伸手一摸,头上还有 土末末,我爸这才真正开始害怕了...四周他都看遍了,一个人都没有,再说,就算有人,他也不是很矮,旁边也是连颗树都没有,什么人又能从上往下,扔土块 块在他头上呢???这是他想起那小孩的话“我在你后面,,叔叔,,我在你后面....”我爸猛地一转身,感觉有个什么东西的影子,晃一下就不见了...

可好像又看的不是很真切,到底是影子,还是转头猛了,产生的幻觉..
我爸开始有点害怕,他又说,你是谁?是你叫我么?你是谁家的小孩子?怎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去?他问了好几遍,却始终没有人回答,一开始听到那小孩的声音,也始终没有出现。。。
我爸越来越害怕,他不管了,转身想离开这个诡异的小土坡。可他就是迈不开脚,我爸竟然吓的开始哆嗦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...
唉.....
突然有人叹气!
唉....

又是一声!!!
我爸恨不得拿手堵住耳朵...
叔叔....他吃我的花花....
还踩死了我的虫虫....
叔叔....
你别怕,,,我很乖的。。。

叔叔......
我爸想大叫....这都什么玩意啊,,,谁在说话啊!!!花花又是谁啊??谁踩了谁的虫啊??山上到处都是虫,哪只是你的虫啊....
我爸感觉他都要疯了,他大喊了一声,“百无禁忌!走!”(后来告诉我,他小时候走夜路,奶奶经常这样喊,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,一下子就想起来了。),喊完,突然觉得有力气跑了...
我爸把蜡烛都扔了,朝着铁路那边,就开始飞奔起来,也顾不上看路了,还摔了几跤。一直到他跑到了铁路上,他的耳边,都还有那小孩子的笑声,又变成了哭声,,还有说话声..叔叔...他吃我的花花...叔叔..他踩死了我的虫虫......叔叔......

我爸说他回去,开始发高烧,几天没去上班,我奶奶把他接回寨子里去了,还请人做了法,化了符水给他喝。
过了几天,我爸去上班的时候,发现那个同事不在,就问别人他哪去了,别人说,住院了,嘴角生了个大疮,老往外流脓,手上和脚上也有,臭死了。医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用什么药都不行,一天比一天严重。下午我们还去看他类,你去不?
我爸赶紧点头。
下午他们到了医院,看见那个人,那人简直都看不得了,嘴角一边一个烂疮,烂到脸了,不停地往下流脓,可能是太烂了,都不能用纱布包起来,只能不停地用药洗,然后往上面涂药。
两只手从手掌开始一直到手弯,也布满了一粒粒的小红点,连成一片,有的地方也在流脓水。
两只脚从脚掌到膝盖,都一片片的楼都翻起来了,有些地方,都烂见骨头了......

那人已经不能说话了,只拿眼睛盯着我爸,眨巴两下,就有一串眼泪出来....
我爸问医生他怎么了,突然之间,怎么有那么严重的溃烂,医生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,他送来的时候只说全身痛,嘴巴那里只有一点点很小的小水泡破了的那 种伤,手上脚上都没有伤的,只有红点点,本来还以为是吃了什么东西过敏,哪知道越治越严重,看来本院是没办法了,转市里的医院吧。
我爸回所里,就说起那天晚上的事,大家听了,都说他自找的,山里的人家,都古怪的很,还敢那样放肆!
后来我爸那个老所长说,我去了解过了,那家的孩子,刚死几天呢。你在山下听到的声音,应该就是那小孩的,可能那只鸡,是那孩子养的,你看见那些蚯 蚓,也许是那山里人养的虫,那山里人,是从寨子里出来,本来打算让小孩在县里读书的,哪知道小孩.....唉,,做人,还是本分点好咯..不是你的东西, 碰都别碰!迟早有报应的!

我爸听了,那叫一个后怕啊!!!万一他当时,也不信奶奶以前的那一套,也去吃了那只鸡......
他那个同事,后来烂死在了市医院,,,,死亡报告写的是伤口高度感染,无法救治.....



蛇灵
我小时候看见过神婆开坛做法,我知道,一般需要郑重的先开坛再做法的时候,那一般都是很大很难解决的事情,而且都会出动到很大的蛇。小时候的我胆子 可肥了,竟然敢去摸它们....我妈妈说,那是圣物,不能乱碰的。有人碰了,遭的报应,岂止一个惨字得了。我很奇怪,就缠着妈妈问,到底怎么了,可我妈却 支支吾吾的,不愿意说。

直到我读高中的时候,寨子里处决了一个擅自闯入的人之后,我妈妈才跟我说起这个事....
(那擅自闯入的人是怎么处决的,,,各位发挥想象力哈...我在文章结尾,告诉你们...)
我妈说,蛇在寨子里,是一种被人尊重的动物,它很有灵性,善恶必报。
我(我妈妈)大概十几岁的时候,寨子里嫁来别个寨子的一个寡妇,带来了一个小女孩,那小女孩长的特别漂亮,没过多久,我就和她成了密友。
可能是外寨的人吧,很多规矩,她都不懂,我就教她,可她听到有些规矩的时候,也很不以为然,认为我有点言过其实了。毕竟那时候小,嘻嘻哈哈的也就过去了,并没有想到,会造成那么大的后果....

有一次我们上山去找泡子(音译,一种野果子)吃,她突然叫我,来!这里有好大一蓬!都红的发紫了呢!我赶紧跑过去看,看见的时候吓了一大跳,说,那 是蛇泡子呢!不能吃!吃了蛇会作怪的!她笑着说,蛇会作什么怪咯!再说了,那么大一堆,我们两个人都吃不完呢!它们能吃完啊?不怕咯,吃咯。边说着,她就 边摘下那些泡子吃起来,我看着她吃都觉得害怕,哪里还敢吃啊!就和她说了声要走了,就自己先走了。

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,你外婆问我,白天是不是去山里了?和谁一起去的?我说和小花(那寡妇的孩子)一起去的,本来是去找泡子吃,可后来她找到一蓬蛇泡子,我叫她别吃,她非得要吃,我就自己回来了。
外婆一听,筷子都掉了,她赶紧说,你快去小花家看看,看看她回来没有!要是还没有回来,你把她妈妈叫我们家来!快去!
我还说呢,等我吃完饭咯。外婆一推我,你这个死粒子!等哈吃会饿死你啊?快点去!!
我很不情愿的去了,到了小花家一问,她妈妈还以为她在我们家呢,看见我来问了,才着急小花怎么还没回来,我说白天我们上山了,我自己先下来了,她在上面吃泡子,我叫她别吃,她不听。对了,我妈说叫你去我家里去一下呢。
那寡妇也是不吃饭了,站起来就跟我走出来了,边走边问,她是不是惹什么祸了?是不是招惹什么了?小花不懂你们的规矩啊,你怎么也不叫着她呀?我越听越烦,我怎么没叫她了!她自己不听啊!蛇泡子是她吃的么?那是神婆养的蛇的东西!我们都不敢碰的呢!
那寡妇听的脸都变色了,又问,那很严重吗?吃了会怎么样啊?是不是有毒啊?我厌恶的看了她一眼,你们外寨来的,本来就不知道规矩,别人说了,你们还 不听,出了事了才知道着急!我不知道,你去问我妈去!(可见,寨子里排外到了一定程度了,,这个寡妇,是遥远的蓝家峒的人,可也是苗人,但是,寨子里的人 不喜欢她)说完我也不管她了,撒腿就往家跑,我饭还没吃完呢!哪有闲工夫陪她瞎聊!

我一到家,就直奔饭桌边上,继续吃饭, 所以也没看见家里多了个人,直到你外婆出声,这孩子,越来越没规矩了!猜王(不是小说里那个猜王,是我们寨子里真的有猜王!不是一个名字,是一种称呼,就 是专门养蛇的神婆!很厉害的,专门做虫蛊,地位类似于护法)在这,也不叫人!我含着口饭抬头看了看,果然那个矮胖的玩虫子的人在我家客厅里坐着。我含糊的 叫了声,就捧着碗出门了。我很害怕他,他身上总是有很多虫子,又不爱说话,连脸上都是纹身,还是离远一点的好。刚走到院子门口,就看见那寡妇进来了,她也 是真急了,竟然都没看见我在门口,只是着急忙慌的往家里闯,还大声喊,姨,我家小花还没回来呢!你外婆走了出来,看了我一眼,说,回来,一会有事问你,待 会再出去,然后又对那寡妇说,别急,猜王来了。

那寡妇虽是外寨的,可她还是苗人,蛊苗的猜王声名在外,她自然也知道厉害。她的脸刷的一下惨白....
说话声音都开始抖了,,猜王都来了?那小花是不是...



你外婆说,别站在门口了,进去见一下猜王吧,别让人家等着。说着叫了我一声,就一起进去了。我虽然很害怕猜王,可又好奇,想知道小花怎么了。我当时 猜啊,是不是被蛇抓走了,然后吃了呢?(寨子里的人,不但不伤害蛇,连蛇要吃的东西,蛇要用的东西,都不乱碰的。他们相信,蛇会报复的)或者被蛇养起来 了,一天吸一点血一点脑浆子...(我妈真恶心....)

我想的入神,也没注意听猜王说了些什么,突然听到很尖锐的声音叫 了我一下,我一抬头,就看见猜王那双发着精光的眼睛,直看着我,我愣了一下,问,什么呀?你外婆一下子急了,说你这死粒子又在想什么呢!猜王问你,你们几 点上的山,那蛇泡子长在哪里,长什么样,小花吃了多少?我说,吃完午饭,去河里洗了个澡(游泳,,不脱衣服的啦),就上山了,那蛇泡子大概在还没到半山腰 的地方,好大一蓬,很圆,是紫红色的,旁边的棘木上有黄色的小花。小花吃了多少我不知道,反正从发现到我离开,她就一直在吃,还折了小黄花插头发上呢!我 叫她别去动蛇泡子了,她自己不听,我肯定不敢去动的,所以我就自己回来了。不能怪我啊,又不是我叫她吃的,她自己不听话。

那寡妇听到这,我感觉她好像也不是很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,当然,我当时也不知道事情严重,我以为,无非是在山上迷了路,或者是吃了蛇泡子会生病,总不至于死吧。谁知道,还不如死了呢..
猜王听到这,一下子站起来了,他虽然不高,还胖胖的,可站起来,却很吓人,因为他的脖子上,缠着一只小小的,翠绿的蛇,那蛇头就放在他的肩膀上,睁 着眼睛看着我呢!(寨子里的人,都说蛇是认识人的,也能记住人长什么样子,没有人相信我后来说的,蛇是瞎子,是靠温度感觉事物的,他们觉得我在扯蛋)猜王 在那走来走去,那蛇头,也就转来转去,反正就是老看着我,我觉得有点害怕,就往你外婆身后躲了躲。这才看见,你外婆的后背,都叫汗浸透了,衣服粘在上面, 好大一片。我开始隐约感觉到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....

猜王突然就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,哇塞!那一身的纹身好牛哦!!!跟真的一样!腰间还有一条细细的,土红色的小蛇,不过都不动,可能在睡觉呢。
我看着就觉得害怕,我说了句,猜王,你的蛇宝宝,会不会咬我啊?它老看着我。猜王一愣,竟是笑了起来,小姑娘,我的蛇,不叫宝宝,你可以叫它@¥# (苗语我翻译不出来,,非要念,念daba,都是四声,但都只是类似这个调)它看着你,是因为你身上发出它想知道的信息。
虽然猜王这样说了,可我还是害怕,我身上怎么会有它想知道的信息呢?它是怎么知道的呢?知道了,又怎么获取呢?不会是要来吸我的脑浆子吧?我都打了个哆嗦。不想了,越想越瘆人。反正我没得罪它,它应该不会找我麻烦的。
这时候猜王对那寡妇说,你回去,拿一件你女儿的贴身衣裤来。最好,能找到她的头发。你记得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,别在你心底诋毁我的圣物,别以为它们不知道。
那寡妇想必是在心里把那抓走她女儿的蛇骂的要死,所以一听猜王这样说,眼睛里出现了很惊恐的神情,赶紧往门口跑去。
等那寡妇走出了院门口,猜王才对我外婆说,她女儿,怕是保不住了。只希望,还能控制的住。
外婆说,有那么严重?那如果控制不住,怎么办?猜王说,控制不住,只能下“灭心蛊”了,喂虫子,总比做虫子好。
外婆的表情很惊恐。我听了,也觉得后背发凉了,,,什么叫做“喂虫子比做虫子好”谁要做虫子了?人怎么可以做虫子呢?

我感到越来越害怕,正想着跑出去呢,那猜王却走到我眼前来了,他竟然说,你坐在那别动,让我的#¥@(那只绿色的蛇,下文我就叫它绿蛇了哈)到你身上来,它要更多的信息...
我郁闷啊...到我身上来?开玩笑吧!我一个劲的摇头,可我看到猜王那恐怖的小眼神,就把到了喉咙里的“不”字又给咽下去了...我闭着眼睛,感觉 肩头一阵发凉,,然后手臂也开始发凉..我很想知道那蛇在我身体的那个部位,可打死我,我也不敢睁开眼睛,只闻得一阵腥臭扑鼻而来,都想吐了。。。感觉像 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的,才听见猜王说了句,好了,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。

我睁开眼睛来,那蛇,又缠到猜王的脖子上去了,不 同的是,没有看着我了。我这才敢大声喘气啊...这时候我的好奇心已经到达顶点了,当然不会去做什么自己的事情啊,再说了,我有什么事情做啊,我就一直呆 在你外婆身边。猜王不再说话,只闭着眼睛,抚摸着他腰上的那条小蛇。你外婆也不说话,但是不停地叹气,不停地喝水。想必是内心有极大地困扰吧.

过了不久,那寡妇来了,拿着一套家织布的蓝色裙子,说是小花穿着睡觉的衣服。猜王还是没睁眼,只说了句,放着吧,你可以走了。你以后,也少碰你不知道的东西。
那寡妇好像还想说什么,你外婆碰了碰她,她才走了。



你外婆看她走远了,就问猜王,是不是先要开坛?
猜王睁开眼睛来,说,是的,但不能在你这。你带上小红,到我那去。一会开坛,还要用到她。
我一听,急了,怎么还有我的事啊?刚才不是说没我的事了么?开坛要用我做什么?难道要取我的血?不会吧?我刚想拒绝,,可又看到那恐怖的眼神,哪还敢说话呀,乖乖的跟着走呗....
到了猜王那里,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真正走进他家里面,以前都只是在屋子外面经过,所以一进去我都呆了一下,,到处都是罐子,放罐子的那个屋子,到处都 是虫子!房梁上,还垂拉着蛇。真吓人啊...虽是从小见惯了虫子,可蛇,我还是害怕的。我小心翼翼地贴墙根走,生怕碰到或者踩到它们,走到凳子旁边,就坐 下了。不敢动。

猜王把一个罐子拿到了桌子上,然后把那件衣服给烧了,抓了一撮灰,撒了进去,然后拿着一把小银刀,走到我面 前。(不是吧?真要放血?)我呆了,出声喊了呢外婆一声,妈!你外婆拍拍我说,没事,割小指头一下,要一点点血给虫子,它们才能告诉猜王发生了什么事情。 不疼的。
猜王割了我的食指一下,那一下一点都不深,也只出了一点点的血珠子,可不知道为什么,却留下了疤痕。(我妈左手食指上,确实有 一个伤疤)猜王用手抹走了那些血珠子,走到桌子前面,把手伸进坛子里,好一会,才抽出来。他闭着眼睛,开始绕着桌子转,嘴里念念有词。我注意到,猜王腰间 的蛇,开始睁开眼睛。那条绿色,滑了下来,盘在坛子上,头朝着坛子里面。

猜王转了好一会,睁开眼,对我外婆说,你带小红先回去。明天天一亮,你们再过来。记得,如果那个寡妇再来找你,不要让她进门。
于是你外婆就带着我回家了。一路上我不停地问,小花怎么了?猜王在做什么啊?明天还要来吗?还要来做什么?为什么不让小花的妈妈到我们家了?小花是 不是被虫子吃了呀??.....可你外婆一句话都不说。一直到了家,她也只是把院门拴上(估计是怕那寡妇又来),然后说,明天就知道了,哪有那么多问题!

那一晚上,我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,,刚朦胧的闭了会眼睛,你外婆就来叫我了....
我赶紧起来,穿好衣服,就跟着你外婆往猜王那边走去,,我感觉到,今天,一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的!!!
我们到了猜王的院子门口,刚一到,猜王就走了出来,他穿着一身做法时才穿的黑色绣红线的对襟大满,套着同样黑色绣红线的大裙(我们那做法的时候,男 女神婆的打扮,都一样,所谓的大裙,就是一块布,包着下身)。还包着黑色的头布。他左手拎了个乌红发黑的罐子,右手提着个褡裢,脖子上照样缠着他的那条绿 色。看他这副打扮,我就感觉到,事情很严重了!(因为寨子里,轻易不会出动到那么大的巫师,就算出动了,也很少如此郑重的穿着)

猜王说,我昨天联络了各地的神婆,他们一致同意我的做法。族长那,我也说过,他全权交给我处理。所以一会无论发生什么,无论我做什么,你们都只能看着。你外婆很严肃的点头,还捏了捏我的手,意思是叫我一会别多事。猜王又说,现在,我们走吧。
我走在前面,没多久就给他们带到了发现蛇泡子的地方,那蛇泡子好像少了一点点,有一处没有几个果子。我在旁边转了转,没有发现别的任何东西,更别说 是人了,我又不敢出声喊,只是心想,小花哪去了??于是我又很仔细的看着地面,看是不是有什么拖拽的,或者蛇划过的痕迹。可地面的土很平整,什么痕迹都没 有。我没有办法了,只好老老实实的呆在你外婆身边,看着猜王布坛。

猜王把那乌红发黑的罐子,摆在了那蓬蛇泡子的前面,他割 破了自己的手,围着罐子,撒了一圈血。做完这些,他跪坐那罐子前面,他身上的绿色,游了下来,围住了他的脚,头朝着那蓬蛇泡子,不住的吐着信子。他腰间的 那条土红蛇的蛇,也游了出来,竟是朝着那蓬蛇泡子游去了,一眨眼,就游了进去...
我看的气都不敢出,我在想,难道小花被蛇吃了?还有残留的在蛇泡子下面?我又不敢问,就只好继续看下去。
猜王开始唱灵歌(音译,一种做法时的调子,很诡异,我会哼哼一点点)
边唱,边喝着一小瓶从罐子里拿出来的,红黑色的液体。那液体快要喝完的时候,罐子竟然有些微的摇晃,那条绿蛇,也昂起了头。
猜王一见那绿蛇昂起了头,就回头对我们说,去,找棵树,站在树后面去。小红,你要不停地在心里喊着小花。但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。不管你看见什么!说完又继续唱他的灵歌。
你外婆带我退到了离猜王大概1,2米的一颗大树的后面,坐了下来。你外婆的手心冰凉的,使劲的捏着我。
我看到那绿蛇的头,还朝我看了一眼,又继续盯着那蓬蛇泡子,而且全身的绿色,好像都要渗出来了一样。这时,蛇泡子动了一下,那条红色的蛇出来了,它 游到猜王身边,停了一下,又继续游上猜王的手臂,绕了几圈,不动了。但蛇头,依然昂着对着那蛇泡子。这时候,蛇泡子开始剧烈的动了起来。猜王面前的罐子, 也开始摇晃。
接下来的事情,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!小花竟然从蛇泡子下面爬了出来!(那蓬蛇泡子极大,下面若是空的,藏一两个人, 很轻松)可她没有穿衣服!并且身上好像有鳞片一样的东西,不多,但很恶心,米黄色的,好像还有黏液,感觉她像是刚被蛇吐出来的一样。小花爬出来后,并不站 起来,只是趴在猜王面前,用眼睛看着猜王。这时候,猜王面前的罐子倒了,爬出了很多条小蛇,并有一条巨大的蜈蚣,红得发紫,亮像肿了起来的那样。它们朝着 小花的身体爬去。小花发出一声怪异的声音,她在地上翻滚,可那些蛇却还是像她爬去,她开始发出惨叫声,猜王并不动,但他那两条蛇,一红一绿,开始张嘴,露 出又长又间的牙齿....

小花这时候的眼神,充满了怨愤,突然,她看见我了,竟是像我这边滚来!我怕的差点叫出来!!你外 婆一下子拿手捂住了我的嘴巴。我眼睛都快掉出来了!那叫一个怕啊!!幸好她只滚了一下,猜王就出手了!猜王出手极快,我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站起来的,小花 就已经被他踩住了,头和脚还不停的扭动(真像一条蛇)。猜王开始说话,蛇灵,岂是你这等人碰得的!说罢,他从衣襟里拿出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,倒在了小 花身上,小花竟然不动了...

猜王又回去跪坐在那里,从褡裢里拿出一张符,烧着了,往小花身上一放!天啊!!!小花被烧起 来了!!(我特意问了,那倒在小花身上的液体是不是汽油,我妈说绝对不是,一点汽油味道都没有,倒是很浓的血腥味。)烧着的时候,不停地扭动,发出难听的 声音,竟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哀鸣声....
过了一会,她不动了,那绿色的蛇,爬了过去,绕着她游了一圈,就又回到了猜王的脖子上。那 红色的蛇,钻进了猜王的衣襟里去了。猜王站起来,说,你们先回去吧,告诉那寡妇,上来把尸体弄回去,三天内,全家离开这个寨子,永世不能再进来!我还有些 善后事,不宜你们观看。
你外婆就牵着我,回去了。
离外婆到了那寡妇家,把猜王的话转述给了那寡妇听,那寡妇竟是痴痴傻傻的,连哭都不会了。那寡妇后来嫁的那个男人,冲过去就是一脚,说,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带的野种!你看!!那男人好像是要宣泄心里的恐惧与不满,疯了一样的打那寡妇。
你外婆看了不忍,就过去把他拉开,说,她也是外来的,哪知道那么多,你们家又没老人,你又老不在,哪能都怪她呢!!别闹了,快点收拾东西走吧。免得三天时间到了,就麻烦了。
说罢,你外婆就牵着我回家了。
一回家,你外婆就烧了一大锅水,放了“hao”(音译,不知道怎么写)进去一起煮,要我等水热了,马上洗澡。以后都不准再去那个小山了。
我洗完澡,你外婆已经把我那天穿的衣服鞋子,都烧了,头发也剪掉一截,那些灰,送去猜王那里了,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,可能,怕是有什么怨气缠着我吧。

这事情过了没多久,你外婆又和我说,那蓬蛇泡子下,住着蛇灵,蛇泡子,是它闲暇时的食物,它的子民,都不敢碰,却被一个外来的小姑娘给吃了,那对蛇 灵,是大大的不敬。她被卷进了蛇灵的处所,变成了半人半蛇的蛇奴,如果不烧了她,她会四处害人的。不过要是猜王的功力比不过那个蛇灵,那连猜王都危险 了.....以后,看到不属于我们的东西,碰都不要碰!!听见了么??

我妈说,我哪还敢碰啊!!一直到了现在,好几十年了,我看见蛇就怕,樱桃我都不敢吃了~~~



外来者的处决
有一天,我(我妈妈)正在和你外婆聊天呢,突然外面号角声大做,仔细一听,声音从大寨门口传来,声音表示,有外来人闯入。(寨门口的大门喽下,通常 有一两个人守着,有别的寨子的人要求见的时候,他们会吹号角传递信息。但两个人,并看不住那些处心积虑,要偷偷进寨的人,一般等发现的时候,已经追不上 了,就及时吹响号子,提醒寨子里的人。)外婆一听到这个声音,精神一下子紧张起来(我妈说也许是亢奋,嘿嘿。)拉着我妈的手,就往外走。走到外面,发现好 多人都走了出来,互相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,大家都说不知道,一个老头就说,外族闯入,还能有什么事,去祭坛那边看看吧!(就是我发在群里的那张黑漆漆的 庙,它前面的空地,就是祭坛的所在。)于是大家都往那边走去。

一路上大家都议论纷纷,在讨论这个(或者两个)外来者的下场会如何,
等到了那,发现族长已是先到了,坐在从庙里搬出的龙头椅子上,猜王和另一个神婆,分别站在他的左右(有点左右护法的意思哈)。那外来者,是一男一 女,穿着怪异的衣服,脖子上挂着怪异的黑黑的东西(穿着牛仔服,脖子上挂的是相机),身上绑着绳子,跪坐在族长面前。那男人,脸色非常难看,但那女人,似 乎竟是一点都不在乎。

族长看着那么多人过来,便说了一句,不要太靠近。于是大家都停下了,距离那一男一女,大概一米左右的样子。围成了一个圈。
我和你外婆,在圈的最里面,所以,我们看的很清楚。
族长问那两个人,你们从哪里来?是如何知道我们的所在?何人给你们帮助?(前文也提过,寨子的外圈,都是落了“迷蛊”的,就算你知道有这么个寨子, 可没人告诉你到底怎么走,或者是带着你走过落蛊的那一带,你是肯定走不进来的。除非特别特别的巧合,闯了进来。)那两人一致摇头,说没人告诉他们什么,他 们只是一路走,不知不觉,就走到了寨门口,由于看见那大门楼很是惊讶,可又觉得很是有一种异族的美丽,便瞒过了那两个守门人,溜了进来。他们并没有任何恶 意,只是想拍下这些漂亮的不可思议的景色。(寨子的大门楼,雕刻着凤凰,上着一种奇异的类似于油漆的色彩,很是栩栩如生)

族 长听到这,面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,说,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,苗寨,是绝对不允许外族人的侵入的?那两人说,我们知道我们知道,,可您的寨子,太漂亮 了,,,我们是搞摄影的,我们情不自禁...(族长估计是不知道什么叫“搞摄影的”)。族长看着他们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相机,然后看了猜王一眼,猜王知道, 族长是要他去取过来。猜王走到那男人身边,伸手一拿,把那相机拿到了族长面前。族长在那翻来覆去的看,可他脸上的疑惑之色,越来越重。(哈,任你再神通广 大,现代社会滴东东,,你也不晓得滴)族长看了看猜王,猜王摇头。又看了看神婆,神婆也摇头。




族长就问那个男人,这个,是什么东西?
那男人忙说,这个,叫“相机”,它可以记录一切美好的东西...
族长点了点头,放下了相机。接着,继续问那个女人,你们,从哪里来?那女人怕是脑子不好了,竟然不搭理族长!(女人,真的有时候是专门坏事的。)一 声也不吭的闭着眼睛。族长哪受过这个!一下子就怒了,他站了起来,对神婆说,把她带进去,检查下。(看是不是处女)神婆面无表情,走到那女人面前,把她拎 了起来。那女人竟然对着神婆唾了一口,说,你们这群落后的王八蛋!!!(我妈妈在和我说的时候,脸上的神情,还是非常的愤怒。可想而知当时族长的神情了。 这女人,也太那个了..怪不得族长要杀她!)神婆哪里受到过这个!!扬手就是一巴掌!接着,从衣兜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小虫,捏开那女人的嘴巴,那虫子一钻, 就没影子了...

那男人看着,吓得目瞪口呆,只怕再刺激他一下,便是要小便失禁了...
那女人被神婆拖进了庙里,不一会,神婆走了出来,和族长说了句话,族长点头,说,处理吧。
你外婆一听到这,(现场很安静,族长的声音又很洪亮,所以几乎每一句话,都能听的很清楚)不由得抓紧了我的手,对我说,一会,千万千万别出声....或者,干脆闭上眼睛...
我点了点头,本来没什么的心,被你外婆这句话,弄得吊了起来。我只知道,外族人进来,一般会死。可这个女人这样发神经,怕是要死的很难看了。
那神婆听到族长说了处理,便喊了两个人的名字,一个是族里那时候的仙娘,一个是神婆的徒弟。她们两人,随着神婆走进了庙里。

族长又对那男人说,这个女人,是你什么人?
那男的都语无伦次了,不是的,她不是我什么人,我不认识她,路上碰到的..(这男人也怂啊..不过也怪不了他)她冒犯了您,可我没有冒犯之心啊,您 大人大量,大人大量....(忘记补充一句,族长和那两个人说话,都是猜王在翻译的。族长不会说汉语,那两人,当然也不会说苗语。猜王翻译的声音也大,估 计也是想让大家都听得清楚些)

族长冷笑一声,哼!你也算是个男人!!!便不再理他。
这时候,神婆走出来 了,对着族长一点头,族长便站了起来。神婆喊了一声,那两个跟着他进去的人,抬着那女人出来了。那女人,拼命地扭动,不停地在喊着什么,当然猜王不会去翻 译她在喊什么,我又听不懂汉话,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,但能猜出来,绝对不是什么好话。因为她一边喊,一边吐着口水。她的眼神,特别的吓人。

那两人把她抬到了祭坛上,(就是两根支架,架上一块木板,那木板可以自由取放。有点像烤全羊的架子)便退开了去...
那两人把那女的放到了祭坛的木板上,便退开了。
这时候神婆走了过去,用一个罐子里液体,涂满了那个女人的全身(那女人抬出来的时候是赤裸的了),开始念咒语,不一会,那女人不再挣扎,眼神呆滞的 看着神婆,皮肤开始起红色的斑点,越来越多,眼看着就看不出本身皮肤的颜色了...我看的呆了,你外婆轻声的说了句,“好家伙!噬心蛊!看样子,族长这次 动大火了!”那女人全身都布满了红嘎达之后,神婆开始拿刀割破了她的手臂。拿一个罐子在下面接滴下来的血。那女人全然都不知道痛了,只是愣愣地看着神婆。 血不流了之后,神婆又去割另外的一只手,又接着接血。那只手也没有血再流出来了。神婆便开始用她的血,涂抹她的全身。涂完了,便退到了族长的身边。(那个 男人这时候已经晕过去一样的,软成一滩状在地上看着了.)猜王走了过去,他围着那女人转了一圈,走到头顶的时候,那女人好像恢复了一点神智,竟是说出了一 句话“你们这些野蛮的...”没等她说完,猜王已是捏住了她的嘴,他脖子上的那条小绿蛇,一窜就窜了进去!那条红蛇,在她身上游走不停...




过了片刻,那条小绿蛇游了出来,红蛇也回去了猜王的身上。猜王这才放开了捏住她嘴巴的手。
猜王也退了回去,族长一挥手,说,把那男人架起来!拉到那女人面前去!让他好好看看!!!
便有两个人,架起了那个男的,那男的一到那女人身边,便吐了起来,我踮起脚一看,原来那女人身体开始烂了,有虫子从嘴里爬出来,从下体爬出 来....族长又说话了,我们从不滥杀无辜,你们冒犯了族规,本来念在你们毫不知情,而你,认错态度又好,本想着给点教训,便放你们走的。可这个女人,太 不知好歹。这下场,是她应得的!你看着!当是个教训!!

那女人全身不停地往外爬着虫子,猜王的两条蛇,不知道什么时候游了过去,在那女人身下面,吃着那些爬出来的虫子....
一边吃着,一边时不时的游到那男人身边..那男人,已经不停的翻着白眼....
过了一会,那两条蛇游回去了。猜王便走到那女人身边,那女人还没有死,猜王在她胸前烧了一张符,然后把灰喂给了她。没过一会,那女人便恢复了神智,但好像不会说话了,只能嚎叫。那叫声,特别的瘆人...
猜王说了句,抽去板子,点火!(好毒啊,还得让人恢复了神智再烧..)
旁边有两人,便走过去抽走了板子,把那女人手脚拉直了绑在支架上,然后点着了支架下面的柴堆....

神婆过去,不停的烧着符咒,嘴里念念有词...
大家等待那女人烧死的时候,安静的出奇,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。只听见火堆燃烧时噼啪的声音,以及那女人发出的凄惨至极的嚎叫声...
烧到一半时,那男人突然跳了起来,也开始嚎叫,并且间或发出大笑声。旁边的两人赶紧按住他,不让他冲了族长那边去,猜王示意,拿布堵住他的嘴。(估计是疯了。)
又过了好一会,那女人不再发出任何声音,火堆也慢慢变小。族长和猜王走了过去。族长看了看火堆里面,说,把剩下的扒拉扒拉,扔虫子堆里面去,这个男人,洗洗干净,剁了喂虫子去。
说罢,便走了。
我问你外婆,那男人,为什么也要死?你外婆说,外族闯入,几乎没一个可以活的,看族长的意思,本来这个男的可以不用死的,可惜,他疯了。还留下了污秽的东西在祭坛里(那男人看那女人被烧得时候,大便失禁了),所以,他只有死。
鬼蛊
这个故事,是我读高中的时候,听我同桌说的,她一家人都是生活在寨子里,只有她自己出来读书,住在学校,每个月回去一次的。我叫她黄妹。
我记得那好像是上自习课,我们闲的无聊,就开始扯寨子的事情,因为我出来的早,很多事情都不知道,就一个劲的问她,当我问到,寨子里有什么恐怖点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,她突然压低了声音,说,过年的时候我回家,看到神婆放蛊,他放的鬼蛊,我ri,几水嫩的娘女(结过婚的少妇),看到起就变得鬼一样的 了....我在家里呆了20天左右,等我出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像个调色盘了..老子硬是佩服她还不去死啊...

我一听来神了,忙问,这个女的犯什么事了啊?是不是偷人了?要不怎么下鬼蛊给她?那她还敢照镜子啊?要是我我真的是死了算了。
黄妹说,听说是偷偷的出寨子去了。我说那不可能,又不是不让出的,就算她是去县城了,只要族长同意了也没什么事啊,怎么会下蛊咯。
黄妹瞪我一眼,说,你娘的听我说完好不好?她偷偷的出寨子,据说是和别人约会去了,,听说那男的,还是外族的!
我一听惊了,我了了(音译哈,,感叹词),那那个女的是有蛮吊啦!这样的事都敢做!那那个男的抓住了么?喂虫子了吧?
黄妹说,喂虫子?哼,你觉得会那么轻么?
我更加觉得怕,不由得缩了缩肩膀,说,ri...那估计是拿去搞油去了...(小孩的油,炼出来可以赶尸,壮年男子的油,炼出来喂一些高级的虫子,可以让虫子更凶悍。可炼的过程很恶心...是活着炼的...)
黄妹把声音放得更低了,说,就是拿去搞油了,而且那女的的蛊,就是拿这个男的的油搞的...我ri...
我有点恶心的感觉...但又想知道更详细,又问,那你去看了么?那男的搞完油之后扔哪里去了啊?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啊?要是我放暑假回去还能看见不?你仔细说下啊!



黄妹说,要是那女人还不去死,应该可以看见,那男的,关在黑屋里,每天放一罐虫子进去,等虫子回罐子里了,就进去一个人给他喂东西吃,我出来的时候还看到猜王的手下在那放虫子呢,我估计那男的,最起码还能搞半年呢!
我又说,我ri他不会不吃东西啊,那就死得快点不会那么痛苦啊,你说也想不通啊,身上的油都被搞了,还能活着,还喂虫子呢..
黄妹说,你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!别打岔咯!我跟你说那个女人的事!
我赶紧挪了挪凳子,更靠近她了....
黄妹说,那个女的一进寨子门,号就响了,她屋里男人一听,摸起把柴刀就往外面冲去,那时候正是吃晚饭的时候,我们都在院子里扯谈呢,你满(奶奶)也 在,一看这阵势,就赶紧过去扯住那男的,叫他别乱来,看一会族长怎么说咯。万一你把她杀了族长又要用,你怎么搞啊!那男人听了,扔了柴刀,恨恨的说,老子 一刀结果了她那是她的福气!但说归说,他也不敢再往前走,就和大家一起在院子里等。(寨子里有个大院子,平时也拿来晒谷子什么的,一般吃饭的时候,很多人 都会去那里边聊天边吃饭。)不一会,那女人被两个男的扯了进来,披头散发的,鞋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,那两个男的说,该吃饭的吃饭,吃完了的去祭坛那边。族 长一会过去处理这个贱东西。你,(那个女人的丈夫)马上跟猜王的两个手下出去门楼下把那个狗东西拖进来!(我插了句嘴,那狗东西是那个女的的情夫不?寨子 里的人怎么找到的内?黄妹说是有人感应到了这个女人在什么地方,然后去找,那个男的和她在一起,正好一起给抓回来了)

那男人 和另外两个男的往寨门口走去后,我饭都不吃了,赶紧把碗放回去,拔腿就往庙那边跑,我要去占个有利地形啊..这可是好看的!(黄妹胆子比我大得多了,,要 是我在家,我就不敢去看炼人油,要知道,那是活着炼的!)我到了庙那边,还有比我去的更早的啊,我赶紧找了个地方,一屁股就坐到地上,等着族长他们过来。 那女人,已经吊在树上了,两只手嘞的通红的,一张俏脸也惨白了..活该!叫你偷人!好死不死的,还搞个外族男人...过了一会,族长和猜王,还有那神婆都 来了,那外族男人,也抓来了,看样子在路上就受了不少打,脸上好多血呢。庙坪前面的人越来越多,但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,等那个男人也绑到树上去之后,猜王 说话了,你们,谁先找谁的?那女人一下就抢着说,我先找他的!猜王看她一眼,又问那男的,你知道后果吗?那男的发出及其难听的,感觉像是谁捏着他的喉咙一 样的那种声音,(人恐惧到了一定程度,发出的声音就是这样的)说,我不知道..我不知道..我根本都不知道她是苗女啊!!放过我,放过我啊!是她勾引我,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!猜王好轻蔑的一笑,说了句,孬种!又对那女人说,看看,这就是你找的好人!你不是不知道乱来的下场,更何况是个外族人!我看你是真的 不怕死啊!那我就不让你死!

猜王说完后,就叫来他的两个手下,说了一通话,估计是吩咐他们去准备东西吧,那神婆看了族长一 眼,族长没做声,只是点了点头,神婆就捧着个罐子,到那女人面前,把手伸进罐子里,然后拿手开始抹那女人的脸,那女人拼命地摇头,但又有什么用咯~~~神 婆抹便了她的脸后,又捏开她的嘴,灌了点罐子里的液体进去,那女的挣扎的厉害,好多都流出来了,我看着,不知道是什么,黄黄的,好恶心的。神婆弄完了之 后,也走开了。




这时候猜王的那两个手下来了,拿来了猜王做法用的东西,摆在那男人的 面前就走开了。猜王走过去,用小尖刀挑开了那男人的衣服,当然啊,留了个短裤。在那男人的肩头,一边放了一只虫,我特意看了下,左边的是一只花蜘蛛,右边 的我都不认识。然后又在他肚脐眼那里放一只,那只都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呢,一下子感觉是像是钻进去了一样,不见了!!那男人吓得卵样的,还哭了呢!

放完虫子,猜王把神婆叫了过来,神婆开始在那男人身上画符,画完后,倒上一罐子血水一样的东西,然后就把那男人面前的火堆,点着了。
神婆弄完后,就退到那男人的旁边,猜王拿出一个像银盘子一样的东西,但比银盘子要深很多,(那一般就是用来搞油的)又拿出一把刀刃都泛蓝光的小苗刀 在那火上烤。烤的有点发红了,就拿那把刀,在那男人头顶靠脑门那里一划,那男人的血一下子就喷出来了,(因为头皮一般都是紧绷的,现在开了个口子,皮都撕 开了来,所以那场面可想而知...)猜王一共划了三下,那男人的脑袋都被他自己的血盖得看不清面目了,身上也有流下去的血,那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来..猜王划了三刀后,就把那把苗刀递给了在一边的神婆。猜王又拿出一个小一点的银盘子,到火堆那里接了火,那盘子里面有油,又放着灯芯草,一下子就起来 了,靠,那味道就真的臭啊..猜王先是拿着盘子在他脑袋上转了几下,然后又冲神婆说,开刃。

神婆就拿着那把刀,在那男人的 下巴,乳房,肚脐那里,各划了一刀,但不深,因为没有多少血出来。神婆割完后,猜王就举着那着火的小银盘,开始在他下巴底下来回的晃动,那男人声音都叫哑 了,还在叫,后来被人把嘴里堵了一块破布,声音是没有了,但我耳朵边,总感觉他还在叫。
眼看着下巴都烤黄了,(我很奇怪啊,怎么不会烧 焦呢?)只见那油一滴滴的滴到那盘子里,我ri就跟那烤肉串一样的,就是很臭,没得羊肉串香。猜王把盘子的油倒到另外一个盘子去,然后抹了一点什么东西在 那男人的下巴上,又开始烤,边烤,边用一块布,去擦那男人脸上的血。然后把那块布,扔进了下面燃烧着的火堆里。我看见那男人的表情!他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了,鼻子和嘴巴都在流血!!好泥夫啊!!(音译..大概是,,恶心的意思吧,但比恶心要更强烈)猜王就这样一个个伤口烤过去,烤到他肚脐眼的时候,神婆过 去把他嘴里的布扯了下来,就看见他的嘴张开了,里面爬出一只虫子来,爬到神婆的手背上,神婆还没等他出声,又把布堵了回去。

神婆把那只虫子放到了放那男人油的一个盘子里,就走开了。猜王烤完了他的油,然后在他的伤口上抹上了一些东西,然后又强行喂了他一些东西,就拿着那装油 的盘子,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。那女的早晕过去了,猜王示意人过去往她脸上泼水,那女的醒了过来,看见那男的全身血啊,又看见猜王手里的盘子,一下子就尖叫 起来,,那声音,我现在都还觉得怕!就感觉她看见了几百只鬼一样!猜王说了句,闭嘴!那女人硬是活生生的把那尖叫声咽了下去。猜王拿食指沾了那油一下,硬 塞到那女人嘴巴里,那女人眼睛鼓出来好大,还是给吞了。猜王看她吞了,就把手拿了出来,然后把那油倒进了一边的虫罐子里,我看那罐子外面画了蜈蚣,我晓 得,那是专门用油养的虫子..那个时候我就知道猜王要下鬼蛊了!!我好激动啊..我还没见过鬼蛊呢!!(这个女人..真没同情心..不过我也很激动,因为 我也没见过,,嘿嘿。。。。)那女人一看,肯定也知道了啦,拼命地摇头,说不要,干脆让我死吧。猜王才不会理她呢,猜王把油倒进罐子之后,就割破了自己的 手,挤了十几滴血进去,然后又割破那女人的两只手,挤了更多的血进去。(还是心疼自己的血哈!其实不是的,因为应蛊的是那个女的,所以要很多她的血)弄完 了之后,猜王把罐子封上了,然后放到火堆边上,(由于天黑了,所以点了很多火堆)开始唱一些灵歌(类似于念咒,前文有解释过)。




唱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吧,猜王把那罐子捧起来,走到那女人面前,打开罐子,横放在女人的脑袋上面。就看到有蜈蚣爬了出来,从那女人的脑袋顶上,一直爬到了脸上,那女人又开始叫...猜王这次也不管她,让她叫。
那蜈蚣一口咬住那女人的嘴巴,大概两三分钟才放开,猜王把那蜈蚣放回罐子里,就走了。
族长一直都坐在他那张大椅子上没说话,这时候说了句,把那女人送回去,让她自生自灭。那男人,放屋里去。每天去个人放虫子,去个人喂他东西,别让他那么容易就死了!说完,就走了。(这个族长真的有蛮狠)
我一看族长走了,就马上跑到那男人那里,我ri我差点吐出来了,那还叫人啊~~~全身都跟抗干了的腊肉一样了,然后又有好多血,但是眼睛又还会转, 手脚都会动..我了了太泥夫了,我只看了那一下我就跑了,我跑去看那女的,那女的被人拖回去的时候,不停的说,你们杀了我啊,,杀了我啊,,有个人就说, 你最好还是别想着死,要不你比现在更痛苦。慢慢捱,到日子了,自然就死了。(我一听我觉得那女人也可怜,但也是自找的。)

我一直跟他们到那女人的家,那拖她回去的人把她往床上一放,就走了,我当然不敢呆了,也赶紧跑了出来。
接着有好几天没有看见那女人,却在靠近那庙的时候,时不时的听到那边有惨叫声和怪声音传出来,搞得我后来都不敢靠近那边了。又过了几天,那女人出门 了,,我靠,那脸上,感觉就像被人用刀子划了很多很多道道,肉都翻出来了,不停地滴着黄水,那女人时不时的拿手帕去擦,还有苍蝇围着她呢!我出寨子回学校 的前一天,又见了她一次,脸更烂了,嘴巴那里都烂出洞了,头发也掉的差不多了,我都不敢多看,更不敢和她说话,就跑回去了。
我听到这里,浑身起鸡皮陀,我问她,那我们暑假回去,能看见她不?她烂的速度那么快,会不会我们还没放假她就烂死了?黄妹说暑假回去肯定能看见的,因为只有脸烂啊,而且烂完了又会长肉出来,没那么快死的。倒是那个男的,估计是见不到了。
后来暑假我和黄妹回去找那个女的,那女的,已经不能说是个人了,下巴那里都看的见骨头了,耳朵都没有了....她已经不能动了,躺在床上,有人说她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了,因为烂的地方已经不长肉出来了...
鬼蛊真的是一个很恶心的蛊....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自杀呢..我后来问我奶奶,,我奶奶说,你要她敢!她死的了才怪了。做人啊,还是本分点好。
恶心啊....还是文明世界好...最多一枪解决了你....



潘家坟的传说。
在距离县城大概20公里的地方,有一片荒坡,离公路近的那头,立着一块碑,碑上拓着据说是某个大人物的亲笔字“潘家坟”。碑有些年头了,是民国初年 的东西,上面的碑文,也有些剥落了,需要很仔细的辨认,才能看出上面写的什么。而奇怪的是,碑的左上方,有两个清晰的弹痕,穿过弹痕中间的,是一条类似于 鞭子抽过的痕迹。

那一段公路,很少有车子通过,到了晚上,当地人为了避免经过那个地方,而宁愿绕上老长的一段路。因为,有 人说,那个地方,是鬼魂聚集的地方,进去了,很难再走出来。也有人说,到了晚上,那里会传来哭声,笑声,呵斥声,枪声,马嘶声,甩马鞭声....更有人信 誓旦旦地说,曾经经过那里,遇上了“鬼打墙”差点丧命。。。

好奇如我,听到了这些传说,当然想去“实地考察”一番....
2006年春节,我和弟弟骑着小摩托,到了那个地方,也看到了那个碑。碑上三个大字“潘家坟”,碑的右边,还有竖排的小字“民国X年,XXX将军 立。”年代久远,字迹已斑驳饿看不清了...(我有拍照来着,但照片存在以前的那个台式机里面,硬盘坏了之后,就找不到了)
原来真有这 个地方所在,也真有这个碑,碑文,也确实如传说中的所说,有着子弹擦过的痕迹(和我去的弟弟,是叔叔的儿子,15岁便去青海当兵,他当的边境兵,应该是打 过枪吧?所以他很肯定的告诉我,那痕迹,真的是弹痕),两个弹痕中间距离大概一厘米,那空出的位置,一条扁长的痕迹,穿插而过,看来,应该就是传说中的 “鞭痕”(这些痕迹,是什么时候留下的?如果年代久远,为什么还能清晰辨别?如果时隔很近,为什么会没有人知道是谁,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什么东西?)

我和弟弟在那看了半天,都琢磨不出来事怎么回事,加上太阳已经下山,我很害怕听到传说中的“鬼哭,马嘶”等等的声音,当然不敢再留下来“考察”,于是便和弟弟骑着小摩托回去了。
回到家里,我们和家里人说起潘家坟的事情,并且问我爸,到底是怎么回事,我爸说他也不知道,只知道在他小的时候,便已经有了这个传说,而且那个时 候,碑上的痕迹,就已经存在了,那么多年,本以为已经消亡在风雨里的,哪知道还那么顽强的存在着啊....不过,你们大伯,在那儿碰到过传说中的“鬼打 墙”。你们可以去问问他。

我们吃完晚饭,忙不迭的跑到大伯的屋子,本以为一问,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可大伯跟吃错了药一样,绝口不提这段经历,并且说,哪里有什么鬼打墙,听别人瞎说。那都是人编出来吓唬小孩子的!说完便不理我们了。
弄得我和弟弟那叫一个郁闷....
大伯是一个很严肃的人,他不肯说,我们当然不敢去纠缠,于是又跑回去问我爸,我爸说,我所知道的,都是传说啊,听来的当然不如经历的,但怎么的也能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...
潘家坟,在民国初年,是一个潘姓大户的祖坟。他们家世世代代,都埋葬在那里。后面他们家开始衰败,祖坟当然也不再有专人打理,来祭拜的人也越来越 少,慢慢的,就变成了荒坟,到处荒草丛生。再往后,坟也平了,那一块荒地,只剩下了荒草,和一些未曾断裂倒下的墓碑,还能依稀找出那往日的繁盛来。
曾经有人动过那块地的主意,想在上面修建公园,可刚开土动工的第一个晚上,就有很多工人,说听到了哭声,很凄厉的哭声,哭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
那想修公园的人,据说是个老外,当然不会信这些话,以为工人是想偷懒,于是呵斥了工人几句,便说,今晚继续开工,工期不得延误。工人们没办法,只得 又开始开工。那天晚上,有个叫“狗牯”的人,负责挖土,他挖着挖着,突然扔掉了锄头,发疯般的大叫,并往公路那边跑去,双手拼命的乱挥....
那人双手乱挥着往公路那边跑,还没跑到,便被人拉住了,问“狗牯,你怎么了?看见什么了?”狗牯也不说话,只是大声答喊叫,谁也听不懂他在喊什么, 这时候工头过来,劈头就是一巴掌,狗牯一下就安静下来,但脸上的恐惧之色,却没有消退。工头问他,可是看见什么了?狗牯说,什么都没看见!!什么都没 有!!可却有人拉着锄头,我举不起来!还有人哭!女人哭!!!头,这地,怕是不能挖啊!!!

工头听到这,马上就叫大家停工,在原地点火休息,等天一亮,就各回各家。大伙一听,满是惊惶之色,忙点了火,围着火席地而坐。
夜很深了,却没有一个人敢闭目睡去。他们睁着双眼,不住的抽着带在身边的旱烟,也没有人说话,只听见风吹过旁边树梢发出哗哗的声音...
奇怪的是,并没有狗牯说的那女人的哭声,也许是无人再打扰她们,她们也安静了吧。
天刚露出一点点青白色,大伙便再也是坐不住了,各自拿起家伙,很快的消失在了晨雾之中。
那老外后来又去请人,可当地没有人敢接这个活,后来从外地请来了一队施工队,他们没有听当地人的劝阻,还是开了工。可工期没到3天,施工队里便死了4个人。他们是再也不敢呆了,工钱也没顾得上要,便走了。

后来这是便不了了之,那要施工的人,也离开了这里。潘家坟,又重新在荒凉里安静下来。
(我听到这里有个疑惑。潘家坟距离凤凰不远,但哪怕是现在,也是个很偏僻的地方,在那个时候,是什么吸引了老外要在那建公园?我问了爸爸,他说,当 时那个地方,是个镇子,风景很好,也行在那建公园,便是旅游业的雏形吧。我还是很疑惑,但暂且,只有这样的解释还稍微能站得住脚一点点....不过不影响 我们继续讲故事——故事的真相,,要如何追寻呢?还是当故事听轻松点)




后来又过了很久,世道开始乱起来,山上出现了很多土匪(详情可参考《湘西剿匪记》),他们占山为王,为害四方(当然也有好土匪,但这个故事就不详细说啦),于是,便有剿匪的队伍,进驻这个山城的小镇。
领头的,名字已经丢失,大伙都叫他“大将军”。这个将军平日里喜欢骑一匹黑的油亮的马,四处巡走,据说,他有出神入化的枪法,百步穿杨,真不是吹的。
将军把驻地扎在了潘家坟的那一片荒地上,平日里篝火四起,酒肉飘香,好不热闹。将军也听过关于这篇荒地的传说,但很不以为然,不但动了土,还在靠近公路的地方,立了块碑,亲手写上了“潘家坟”三个字,让当地最好的工匠,刻了上去。
说也奇怪,那些驻军,在那块荒地上呆了很长一段时间,差不多有半个月左右,却一直都没有人听到传说中的鬼哭,更没有人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,将军笑谈中说,我煞气大,鬼也怕我!
有一天晚上,将军带了6个人出巡,回来的时候,已是满天星斗了,快到驻地的时候,突然将军的马停了下来,并十分不安的四蹄乱顿,扬起一片尘土。将军呵斥了一声,可马却更加不安起来,突然之间竟是直立起来,发出一声长嘶...

随从的人中,已有人把长枪拉上了栓,并四处观望。他们觉得,可能已经走进了土匪的埋伏圈了。
将军下了马,也拔枪在手(将军的枪,自然是手枪),说,弟兄们,机灵点,怕是有埋伏!
说着,便走到了那块石碑旁边。
这时,将军听到了一声很奇怪的声音,像是久远的木门,被开启时的“吱——呀——”声...
将军不由得回头一看....
将军回头一看,什么都没看见,却是发现距离石碑不远处的帐篷,本应该有篝火有士兵巡逻的驻地,竟是黑暗一片。将军发怒了,叫来一个随从,“去!去驻 地那边,把那些兔崽子们都给老子叫起来!!!才几点就挺尸了!还有没有规矩!!”那个随从应了一声,便往驻地那边跑去。将军走回他的马边,拉住缰绳,便也 往驻地那边走去。

可马死活都不肯走,拼命地往后退,不住的嘶叫。这时将军开始感到奇怪了,这马,跟着他很多年了,从未见它 如此,这地方,到底有什么古怪?将军四下里一看,突然发现黑漆漆的一片荒地里,就剩下这一人一马,他那5个随从(有一个去驻地那边了),竟是不见踪影,好 像已经被黑暗吞没了。将军的心里开始打鼓,什么样的埋伏如此厉害?可以一声不出的掳走我5个随从?将军开始缓慢的,围绕着四周行走。他发现事情不像他想象 的那样,四周太安静了,安静的有些邪门。派去驻地叫醒士兵的那个随从,也像是吞没在了黑暗里,一去不复返...

突然!一声凄惨至极,长长地马嘶声传了过来,随即,便看见将军的那匹马,疯了一般地往前边窜了出去,竟是跑的不见了踪影。将军开始害怕,不由得想起了当地流传的那些传说。
难道真的有鬼?
将军高声大叫,出来!!是人是鬼,都给老子出来!!躲暗地里,算什么英雄!!如此叫了半天,可传来的,除了他自己的回音,什么都没有。
将军的神经,崩的越来越紧...
这时候,石碑那里,又传来一声“吱——呀——”的声音,在安静的出奇的黑暗里,格外刺耳。将军转身对着石碑就是一枪,再一枪。可却没有期待中的,有 人中弹的声音。将军开始感到极度的害怕,他开始往驻地那边跑去。跑了许久,他停了下来,眼前并没有出现那些熟悉的景象,没有帐篷,没有篝火剩下的柴堆,没 有人。什么都没有,只有眼前,那高大的石碑。

将军再也撑不住了,拿起马鞭抽着空气,大喊着,谁,是谁,出来!!!像没了头的苍蝇,四处乱窜,可无论他怎么跑,眼前,永远都是那块石碑...
将军累的倒在了石碑的跟前,他闭上了眼睛,想着,算了,就这样吧,死了也好....他的耳边,传来了凄厉至极的笑声,哭声,间或夹杂着枪声,宰杀牲畜,士兵们的起哄声,他的马,离去前的那一声嘶叫声...
将军再也撑不下去了,,他举起枪,对准了自己的脑袋...
第二天早上,有一伙赶集的当地人路过,发现了躺在石碑下面的,脑袋开了花的将军,血溅满了石碑,染红了那三个大字——“潘家坟”...
荒地深处驻扎着的12个士兵,像是一夜之间,全部消失了,只剩下静悄悄的帐篷,伫立在那里,见证着发生的一切....




前世
你们相信“前世”么?相信所谓的“穿越”,其实是你今世的灵魂,去偿还你前世的债么?相信所谓的“天才”,是带着前世的记忆么?
是否曾经到过一个地方,觉得,这个地方我曾来过?
是否曾经看见一所房子,能感觉到这所房子很亲切,甚至能想出它的结构?
是否曾经梦到过,你身在古代?身在国外?身在一切你从未去过,但在梦里清晰无比的地方?

我深信人是有轮回的,当然,也是有“前世”的。但轮回,有时候是很多年才发生的,就像...今生你已经死去了,你的魂魄脱离了你的肉体,可却还没到投胎的时候,于是你就一直以魂魄的状态存在,一直到,你可以进入另一个新的生命为止....
我曾经到过苏州的一个大院,我一走进去,便有强烈的感觉,我曾经,在这屋子里生活过!!当晚我就做梦了,我梦到了那间大屋,屋里有很多人,我在屋子里的荷花池边踢毽子...我看到有人把我推下去...我醒了..
我不知道那是我哪一世的记忆,但我知道,那就是我的前世....
说那么一堆废话,,就是为了证明,我是真的相信“前世”的存在,我也真的相信,某种机缘巧合之下,你能回到你的前世....
因为,有这么一个故事....

(注:本文中的我,不是我。此故事是别人讲给我听的)



我认识一个爱讲故事的人。没有人知道他的年岁,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。他仿佛像地里长出的大树,就那么年长日久的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寨子里,他诠释着这个远古寨子的神秘...
他告诉我,他说的故事,都是真实发生过的。他只是更改了主人公的名字。他说俗世太纷扰,没必要再为他们增加烦恼。
今天他跟我说的,是关于前世的故事...
他说,每个人都有前世,你的前世可以是任何东西,但能留下记忆的,一定是人世。只是轮回的碾子压过,压碎了你的记忆,只存留下那么一点点碎片,镶嵌在你今世的躯体里,有缘的时候,它就会脱落,滑入你今世的记忆,于是,你便出现了你前世的片段...
他告诉我,曾经有那么个姑娘,她孜孜不倦的去寻找自己的前世,她找了一生,都没有找到,可在她死后,她的魂魄,却找到了她的前世,她的魂魄,跨越了几百年的历史,终是回到了她前世的躯体..

这个姑娘的名字,叫做吴双。
吴双是寨子里神婆的三女儿。神婆有总共有七个女儿。但他对这个女儿从小就另眼相看,传授了她很多神奇的蛊术,他告诉我(这个我,就是上文的那个老头),这个女儿,带着前世的记忆,可以通灵。
的确,吴双很小,便能说一些古老的传说,没有人告诉过她,她也从未出过寨子,却能说出很多寨子外面的事物。比如,凤凰城的那段斑驳的城墙。她告诉我,她曾在那段城墙上,吹响她的笛子。她曾在那段城墙上,等待她的心上人。
吴双再大一点的时候,便会画很漂亮的衣服在纸上,然后寻了寨子里的老裁缝,要他做出来,衣服的式样,老裁缝竟是从来没见过的,于是便问吴双,从哪看到的这些衣服?这不是苗家的衣服。吴双说,我从小,便穿着的。它确实不是苗家的衣服。你帮我做出来吧。
寨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吴双说这样的话,老裁缝也没多问什么,只是第二天,便拿着吴双画的衣服,出了寨子。他要去凤凰城,去请教别的裁缝,他一个人,做不出来。

吴双找到我,对我说,阿爹(那个时候就叫阿爹,那这个老头,到底多大?),你相信么,我不是我阿爸的女儿,我是江南的大小姐。我阿爸,叫吴大福。我 的家,是一个很大的宅子,有很多的下人,我阿妈,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,阿爸很伤心,所以他一直很疼我,可我现在却见不到他了,我要去找他。阿爹,你知道江 南在哪么?
我很困惑,我知道,这个世间上,有个地方叫江南,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到那里,我也不太能明白吴双的话。



于是我去找了吴双的阿爹,也就是寨子里的神婆。
他一听我说的话,便说,吴双也曾经问过他同样的问题,我还特意出了寨子去询问,我估计,她说的江南,就是汉人所说的苏州杭州之类的所在。但具体在哪,我也不清楚。
他还说,吴双可能真的是那里的女儿,她总是画一些古怪的画,画中是一些古怪的房子,房子里的人穿着她给裁缝的那些衣服,可画里面总有个女孩子,看不清面目,吴双说,那就是她自己。她能很清楚的记得所有人的面目,可就是记不清她自己。
我觉得很不可思议。吴双,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?
老裁缝回来了。他把做好的衣服给了吴双,什么都没说,就走了。

我晚上找到了他,我问他,吴双给你的画,画上面的衣服,是真的存在的?是什么时候的人穿的呢?
老裁缝说,我到了凤凰城,到了好几家店,都说不会做,后来我找到了一家门口写着百年老店的铺子,我找到了掌柜的,我把衣服给他看,他看了很惊讶,他 问我,寨子里是否去了什么外人?念过洋书的外人?我说没有,这幅图,是一个从未出过寨子,也从未接触过什么洋书的小姑娘画的。据说,她在很小的时候,就会 画了。
那掌柜的很惊讶,他表示不信。他告诉我,那衣服的上衣叫“裾”,下面的裙子叫“儒裙”。是很久很久以前,洋书上称“汉朝”的朝代 的人穿的,并且是大家闺秀穿的。我问他,那本洋书,可不可以给我看看。我不识字,我只能看图画,那里面的人穿的衣服,果然和吴双画的图一模一样。
我听完,有一种喝醉酒的感觉,难道吴双,真的带着她前世的记忆?她真的是来自于很久很久以前?汉朝,是什么样的?距离现在,到底有多远?
(寨子里没有电视,也很少有现代一点的书籍,古文的书倒是有,但很少有人看,一个是识字的人不多,一个是那些书都放在祭坛里,没事的时候,谁也不会去那里。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书上应该是没有插图的,就算有提到什么什么朝代,也只是文字上的概念而已)
吴双又来找我了。

她穿着她的新衣服,我差点认不出她来。
她从门口进来,挡住了外面如血的残阳,她就像是从神话里走了出来,我从未见过那样打扮的女子。站在那,就站成了一幅画。
她叫我,阿爹,你看,我是不是有点不像我阿爸的女儿?阿爹,你见过这样的衣服么?
我摇头。我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。
吴双走了进来,她坐在我的小桌子前,喝着我的酒,眼睛穿过了我,不知道定格在什么地方,她说,阿爹,我又做梦了,我梦到我的父亲,他穿着绣缎的长 襦,他站在我母亲的墓前,我叫他,他却好像听不见,他只是这么站着,一动不动,我在梦里注视着他,可他却看不见我。阿爹,你说,我的父亲,为什么看不见 我?我现在的阿爸,你们都说他神通广大,可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我来自何处?我何时归去?

我不知道要说什么,只是再拿出个杯子,一口接一口的喝酒。
吴双叹了一口气,幽幽的说,阿爹,我要去寻找那个地方,我一定要找到它....
我也不知道吴双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了神婆,神婆竟是去找了族长,由族长出面,召唤了一个经常离开寨子,出去外面世界四处游荡的人回来,等那人回来后,叫他领着吴双出去寻找。(好像他们都有感应的能力。我奶奶很强烈的想我的时候,我就能感应到她在想我。)
吴双告诉我族长的决定的时候,我稍稍的愣了一下,便想通了。也许神婆一开始并不信吴双的话,可智慧如他,总能想明白的。一个在苗寨里出生,从未接触 过外面的世界的姑娘,若没有前世的记忆,是不会有那样的举动,也说不出那些外面世界才存在的事情,更不可能凭空想象的出几百年前才能存在的事物。(其实汉 代离现在,已经一千多年了。可那老头讲述的故事,一直是说几百年前,我姑且听之,也不去改动)久而久之,自然就明白了,这个女儿,并不完全属于他。她带着 前世的记忆。




族长等到那个人回来之后,便交待他带着吴双去寻找“江南”。那人很奇怪,但并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默默的答应了。
吴双临走前,神婆告诉她,无论找到与否,只给她三年的期限。三年一到,就必须回来。他说,无论你的前世属于哪里,可你今生,是属于苗寨,你是我的女儿。
吴双答应了。
吴双和那个人,离开了苗寨。
我很想念这个姑娘,不知道她会在外面的世界,遇到什么样的事情。

我开始有意识的去凤凰城,听说书先生说书。有时候,会请他们讲一段“汉朝”的事情。讲一段关于“江南”的事情。
可每次听完,我都有深深的哀愁,那是一个美丽的年代,一个美丽的地方,有很多美丽的女子,发生过很多美丽的故事。可我不知道,那个叫吴双的姑娘,是否能找到属于她的那一段美丽的过往。我是否还能见到她。见到的,还是不是她...
日子就那么一天天过着,我时常会想起去寻找前世的吴双。我试图感应她的所在,可我能力很有限,我感应不到。
我去问过神婆,吴双可有消息给他,他说,我能感应到她还未曾找到她梦中的那个地方。我能感应到她并不快乐。她应该,就快回来了。
我算了算,是啊,时间不知不觉,已过去了两年多了...

我问他,如果吴双找到了她梦中的地方,她还会回来么?你还是她阿爸么?
神婆告诉我,无论她找没找到,她都会回来。我都会是她阿爸。她生在苗疆,就是苗疆的女儿。至于前世,就算找到了,那也是已经过去的事情。
我低头不语。我总感觉,事情不是他所能控制的。哪怕你是无所不能的神婆。也会有你控制不了的事情。
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担忧着那个去寻找前世的,叫做吴双的姑娘。
她终是回来了。
还是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,我一个人喝着酒。
她就那么的出现在我的眼前,就那样的站着,站成一幅画。

她说,阿爹,我找不到它。可我总是梦见它。我总是梦见我的父亲。
我叫她过来,和我喝杯酒。
我说,吴双,那只是你前世的记忆,它已经过去很多年很多年,远的你无可想象...你可以梦见它,那是因为你前世的碎片在你今生的躯壳里,散落到你今生的记忆里,所以,你能感觉到它,可你触摸不了,因为它始终是虚幻的,它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....
不,阿爹,它不是虚幻的,它也没有过去很久很久,我的今生,就像是一个梦境,梦醒了,我就回到我应该去的地方了,我不属于这里。
阿爹,我能感觉到父亲对我的呼唤,他在呼唤我,我该回去了。

吴双走了很久,我都保持着她离去时的姿态,默默地看着门外的天空,想着她的话。
她不属于这里,她要回去了。
她要回到几百年前...(前文有交待,老头故事中出现的“几百年前”,都应该是一千多年前了)
那么,她的躯体呢?也应该是随着她的离去,而不存在了吧?



我开始很少见到吴双,每次见到她,她都会给我很多她画的画,都是那些她梦里的大房子,她母亲的墓地,她父亲穿一身长襦,站在前面。还有美丽的大船,她告诉我,那叫画舫。
忽然有一天,神婆告诉我,吴双病了,要见我。
我看见她躺在床上,什么变化都没有,她穿着她美丽的衣裳,告诉我,阿爹,我要走了。我要回去了。你从小就讲故事给我听,我记得你的,你想我的时候,我会来到你梦中的。
神婆告诉我,吴双从昨天起,就下不了床了,他看过了,没有任何的疾病,只是身体开始极端的虚弱,估计过不了今晚了。
她,要回去了。
我走在路上,我在想,这个美丽的苗家的女儿,终是留不住了。
来自几百年前的记忆,在呼唤着她。

可她真能回去么?几百年前的她,可还存在?她可是魂魄回到几百年前,回到那个年代的吴双的躯体里,继续生活?她还会记得苗寨,记得我么?
她会回来看我,回来看她今生的阿爸么?
第二天,吴双闭上了她美丽的双眼。
神婆埋葬她的时候,并没有哭泣,他只是说,你找到了你的父亲,也别忘了,苗疆的阿爸。吴双,记得回来。回到这个记忆里来,看看阿爸。
我悲伤了很久。

再也不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孩,那样出现在夕阳里,陪我喝着酒,告诉我她梦中美丽的景色。
再也不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孩,站在我面前站成一幅画,唱好听的江南小调给我听。
再也不会有一个美丽的女孩,缠着我,叫我讲古怪的故事给她听。
这个女孩,回去了。回到了几百年前,那遥远的不能想象的年代...
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有一个穿着大袖长裙的女孩,朝着我跑过来,大声的喊,阿爹,讲故事给我听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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